把二小姐帶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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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為春擡頭看去,沈高臉上已經是黑的白的都來了一遍。
“父親……”沈為春急得抓緊大氅,站起身想要說什麽。
沈高卻擡手阻止了她,黑着臉問沈信:“月兒呢?”
沈信道:“老爺,馬上就到了。”
話音剛落,沈傾月便到了。
沈傾月便是許雙的女兒,沈為春的親妹妹。
與沈為春不同,沈傾月是實打實的容國公府小姐,吃的用的,樣樣都是頂頂好。
估摸着還沒睡,沈傾月的妝容尚未卸去,精致昳麗的臉上滿是不耐煩,身上穿着厚厚的粉嫩大氅,讓人一看便知在家裏是極受寵的。
進了院子,沈傾月只覺得氣氛不太對勁,一眼瞧見自己母親坐在上頭擦着眼淚,而那本該跪在雪地裏的沈為春卻安安穩穩地坐着,半點事都沒。
沈傾月的臉色忽地一變。
遭了!不會是出什麽變故了吧?
沈傾月眼珠轉了轉,乖巧地走到沈高的面前行禮:“父親。”
剛行了禮,沈傾月便悄悄看向許雙華。
奈何沈高一直盯着沈傾月,許雙華就算是想給什麽眼色也沒辦法。
“這支簪子可是你帶去學堂的?”沈高眯了眯眼,把簪子捏着給沈傾月看,語氣低沉地問。
看清沈高遞出來的簪子,沈傾月雖然不解,倒也老實回答:“是,這是前些日子母親給我找來的孤品,我便想着給姐姐瞧瞧,咱們一起掌掌眼。”
話音剛落,沈高便冷哼了一聲:“孤品?我看這簪子新得很!”
沈傾月一下懵了,父親從來都是對她一副好臉色,今日是怎麽了?
沈信在一旁提醒了一句:“二小姐,這是夫人今晚發現丢失的簪子。”
“什麽?”沈傾月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眉頭皺在一起,脫口而出,“丢失的簪子不是在沈為春那裏嗎?”
此話一出,誰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許雙華尴尬地閉上眼睛。
沈高的臉更是霎時黑得像從煤窯裏出來的一樣,額角的青筋隐隐跳動,痛心疾首地閉了閉眼:“你怎麽做出如此蠢事!竟然還陷害你姐姐!”
“我……”沈傾月這才意識到方才自己脫口而出一句什麽話。
現在衆人都聽見了,沈傾月揪緊了自己的袖子,衆人看着她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的身上,現在她整張臉都漲得通紅,眼睛裏慢慢開始蓄起淚水。
沈高不動聲色地看了一衆下人,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下:“念你年紀還小,此事也不過是你與你姐姐之間的小事,為父就不罰你了。”
此話一出,沈傾月的眼淚便掉了下來:“爹爹……”
沈高瞪了她一眼,又嚴厲起來:“夠了!深更半夜的,你要鬧成什麽樣?!此事就此揭過!”
沈傾月從來沒被父親這般對待過,眼淚嘩嘩往下流,根本止不住。
而一旁的許雙華卻是馬上過來輕聲斥責:“還不快多謝你父親!”
沈傾月一點沒動,只顧着站在原地一直哭。
父親從沒有對她說過重話,怎麽能因為這麽點小事就兇她?
許雙華給了沈傾月一個警告的眼神,轉身又對沈高溫聲道:“老爺,今夜之事應該只是個誤會,是妾身忘了已經把簪子給了月兒,今夜才鬧出這等事情來,也是委屈為春了。”
一邊說着,許雙華還一邊朝着沈為春笑了笑。
沈為春張了張嘴,又失落地低下了頭,但她身邊的寄蘭卻是根本忍不了:“誤會?方才說是大小姐拿的東西時,老爺可是要讓小姐跪在這雪地裏,現在輪到二小姐了,夫人便說是誤會了?”
許雙華臉上的笑尴尬住了一瞬,眼神陰暗地看着寄蘭,随即又恢複了溫和:“此事本就是誤會,再說了,就算老爺真讓為春跪一夜,她的身子骨怎麽遭得住?不過是老爺氣頭上的話罷了。”
寄蘭噎了一下,被許雙華堵得說不出話來。
“父親不必為難……”沈為春狠狠咳了兩聲,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了,擡起眼看沈高的力氣都快沒了。
只見沈為春脫下了沈高給她披上的大氅,整個人弱不經風地站着,給沈高慢慢行了一禮:“此事既然是誤會……父親就莫怪傾月妹妹了,咳咳,事情既然已經弄清楚了……父親,女兒先回屋了……”
說着,沈為春便讓寄蘭扶着,兩個人撐着單薄的身子往春和軒去。
“大小姐這也太……”角落裏的下人悄聲議論着。
大小姐在這府裏本就不受寵,現在被冤枉了也只能大度地獨自離開,唉……
下人的聲音不大,但沈高的臉色明顯黑了黑,出聲斥責:“讓人給春和軒送些炭火去,大小姐的院子怎麽如此疏忽?!”
此話一出,沈為春的身影頓了頓,肩膀忍不住聳了一下,慢慢在寄蘭的攙扶下轉身看向沈高,眼裏滿是感激與希冀:“多謝……父親……”
沈為春慢慢離去,許雙華和沈傾月都在後頭死死地盯着她。
她明白,除了她們,她的父親,現在定也是抱着探究的眼神看她。
這都不要緊……
沈為春在離開主院之時,被寄蘭提着的燈照亮了半張臉。
等着吧!
所有的屈辱和構陷,她都會一一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