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們都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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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們都死!
“大小姐,老爺已經下令,讓二小姐禁足半個月,以示懲戒,絕不委屈了您。”沈信指揮人将東西放好,把沈高的意思傳達給沈為春。
沈為春聽了這話淡淡地點頭,寄蘭給她喝了姜湯之後,臉色明顯好了起來:“沈管家,替我向父親道謝。”
“是。老奴就不打擾您歇息了,先退下了。”沈信見狀也不好詢問,讓人把東西放下,“老爺知道自己虧待了您,已經吩咐下去,明日會給春和軒添東西添人,還請大小姐再等等。”
“好,多謝沈管家替我說話。”沈為春又咳嗽了兩聲,對沈信道了一句謝。
确定沈信等人離開之後,寄蘭去監督着兩個下人把門關好。
“好了,你們回去歇着吧!”
那兩個丫頭嘟囔了兩聲,回去了:“大晚上也不知在做些什麽,盡折騰我們!”
寄蘭聽見了,本想上去理論,最後還是放棄了。
回了房,寄蘭關上門,把炭火往沈為春的方向推了推,興奮地收拾自己的地鋪:“小姐,沒想到咱們因禍得福了!”
沈為春床上的物件已經全部換成了新的,溫軟的,讓人摸着便知是好料子。
沈為春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完全沒有在沈高面前時那般孱弱,聽了寄蘭的話也只冷淡地勾了勾唇角。
“老爺真是偏心!若不是今晚的烏龍,估計老爺根本就想不起我們春和軒!”寄蘭一邊烤火一邊抱怨,“而且今晚的事明明就是二小姐故意要陷害您的!夫人竟然還想敷衍過去!”
說着,寄蘭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今日晨起,二小姐“特意”來春和軒看望大小姐,說是聽說大小姐得了風寒,來慰問一番,還送了不少的珍品。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
“誤會小姐偷拿東西的時候,老爺就要讓小姐在雪地跪一夜;現在戳穿二小姐拿了東西,老爺卻跟沒聽到一般!真是偏心!”
寄蘭從小陪着沈為春長大,也不知怎的,養成這副風風火火的性子,與沈為春簡直大相徑庭。
寄蘭自顧自嘟囔了半晌,忽而發覺沒聽見沈為春的聲音,這才擡頭去看。
屋子裏只點了一盞蠟燭,放在沈為春的左手邊,明明滅滅地照着她的半張臉。
“小姐?”寄蘭有些擔憂。
沈為春沒有理會寄蘭的呼喚,思緒卻飛往不久前發生的事。
不,那不是不久前!
順隆二十四年冬。
春和軒。
年關将近,京城風雪交加,凄厲的風刮得窗嘩嘩作響,不知何時窗被打開了。
沈為春躺在被子裏毫無生機,秀麗的黑發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混亂地擰成了一股爛繩子,臉上全無血色,若是不仔細瞧她的呼吸,恐怕真會以為此人已經死了。
“嘎吱!”
寝屋的門忽然被推開了,一束刺眼的光亮照進來,蓋在沈為春的乾裂的臉上,刺得她用力閉上眼。
“大姐姐!”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為春費勁地睜開眼,還沒等她遲鈍地發現來人是誰,那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啧啧啧,大姐姐,許久不見,你怎麽病成這樣了?”沈傾月穿着乾淨溫暖的衣服,手裏還抱着舒适的湯婆子,瞧着沈為春的眼神竟是頗為驚訝。
沈為春沒力氣應對沈傾月,咳嗽了兩聲,閉上了眼睛。
可沈傾月才不會輕易離開。
“大姐姐,前兩日寄蘭在前院偷盜財物,被我母親給發賣了,妹妹我想着你獨自一人在這春和軒難免寂寞,所以特意來瞧瞧你,你怎麽還不領情啊?”沈傾月嫌棄地看了四周一眼,沒有選擇坐下來,而是站着大聲陰陽沈為春。
聽到寄蘭的消息,沈為春才睜開了眼睛,聲音像滾了砂礫一樣嘶啞:“寄蘭……”
“也不知道她忽然偷盜財物來做什麽,可惜啊,被父親親自抓到,還是母親給她求情,才只是趕了出去。”沈傾月的語氣頗為遺憾,不過看見沈為春的反應倒是樂得輕聲哼起來,“所以日後大姐姐這裏可就沒有人照顧了呢!”
沈為春整張臉呈現出不正常的慘白,随即又憋得通紅:“是、是你們!”
沈傾月睜着圓圓的眼睛瞅着沈為春:“大姐姐這是哪裏的話?怎麽一開口便是污蔑人呢?”
沈為春拼命掙紮着想從床上爬起來,眼睛裏滿是血絲,怨恨地盯着沈傾月:“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沈傾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大姐姐,這麽多年了,你才問這句話嗎?”
“當初你母親病故,你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吧?”沈傾月沒有正面回複沈為春的話,而是毫無由頭地提起了另一件事,“自從你母親生了你,一直身子不好,還沒等你滿周歲,便撒手人寰,大姐姐,你這麽多年,有沒有猜到是為什麽啊?”
沈為春像是被兜頭潑了冰水,整個人如墜冰窟,哪怕沈傾月還沒有說緣由,她也能猜到一兩分了:“是、是你們!是許雙華!”
沈傾月輕蔑地笑出聲,得意得如同中了好彩頭:“當年為了讓你母親給我母親挪位置,一日一日的藥下進去,沒多久,她便死去了。”
沈為春饒是猜到了幾分,但當沈傾月将真相說出口時,還是完全無法接受。
整個人顫抖起來,一切都明白了!
“哦對了,大姐姐還不知道吧?”沈傾月越發笑得開懷,甚至還故意湊近了讓沈為春聽得清楚些,“我和院新,只是比你小了一歲而已。”
“說起來顧氏也是命硬,生生拖了半年才死,否則我與院新何至于裝這麽多年。”說着,沈傾月還頗有些不忿,要是那顧語生沈為春的時候死了就好了,這樣一來,她便是父親的嫡長女了。
沈為春只覺心中一口淤血悶着,吐不出來,把整張臉都憋紅了。
瞧着沈為春這幅樣子,沈傾月心裏的郁氣總算是纾解了一些,開始抱着湯婆子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本來母親不讓我來見你,想着讓你自生自滅,可我卻咽不下這口氣。”
沈為春現在渾身發冷,完全聽不進去沈傾月的話,整個人被胸口的淤血憋得癱倒在床上。
“沈為春,你從出生起,就占了我嫡長女的位置,”沈傾月收起了笑容,惡狠狠地瞪了沈為春一眼,“死了娘也不安生,還要到處惹是生非,你以為你裝可憐惹得秦少安憐惜就有用了嗎?他在外頭處處給我不痛快,害得我丢了多少面子!他家倒了臺,你不還是落在我的手裏?”
說着,沈傾月倒是消了一些火氣,臉上重新挂上笑容,轉身看着沈為春:“沈為春,你注定該被我踩在腳底下!”
沈為春心口驟然一滞,像是被人狠狠捏碎了五髒六腑,喉間一股腥熱之氣瞬間翻湧而上,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猛然從她的口中噴濺而出!
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嗡作響,沈為春已經完全聽不見沈傾月的話,周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整個人徹底癱在床上動不了了。
沈傾月嫌惡地皺了皺眉,站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