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好疼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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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好疼啊……
入了夜,秦少安悄無聲息溜進了春和軒。
公主府的人來的不算多,寄蘭一一安排歇下了。
“怎麽樣?”秦少安從窗戶翻進了卧房,揭開掩面黑布走到床邊。
“藥已經灌下去了,只要熬過今晚,藥效發作起來,就能徹底解了沈姑娘的毒。”金明竹疲憊地看着秦少安,他現在累得手指都要擡不起來,對于秦少安的到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秦少安吊了一整日的心總算是稍稍放下,左右看了看,沒見到寄蘭:“寄蘭呢?”
“她去安排公主府的人了。”
“公主今日來過?”秦少安一邊問一邊查看沈為春的狀況。
沈為春緊閉雙眼,臉色慘白着,但看起來比昨日好一些,周身萦繞着苦澀的藥味。
金明竹搖頭:“派了丁姑姑來,守着門口,我聽着好像有一個什麽公子要來看望沈姑娘。”
“沈院新?”秦少安不消多想,便猜到金明竹口中的公子是誰。
金明竹打了個哈欠,随口問道:“沈姑娘的堂兄?”
“沈傾月的雙生弟弟。”
秦少安回想從前見過的沈院新,微微眯起了眼。
“沈傾月的弟弟?”金明竹一下精神起來,“難不成是來找麻煩的?”
秦少安道:“不知道,但他鮮少與為春來往。”
他還在京城的時候,對這沈院新最深的印象便是文質彬彬,與沈傾月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子。
雖是雙生,但沈傾月卻愚蠢,而沈院新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以至于很少有人會把他與沈傾月是雙生的事聯系起來。
“既然如此,他為何忽然前來?”金明竹疑惑,“難不成是忽然為沈傾月的事悔悟?”
“悔悟?”秦少安嗤笑一聲。
若是沈院新不贊成沈傾月的所作所為,又何必等到今日才來請罪?
“但玉河公主不讓任何人來探望,就連沈高今日來也被攔在了外頭。”
秦少安點頭:“她現在可以進水嗎?”
金明竹一愣,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沈為春,搖頭:“暫時不行,要等今晚過去。”
秦少安探手碰了碰沈為春的額頭:“高熱也是正常的?”
“對,高熱是解毒的過程。”
知道秦少安在想什麽,金明竹進一步解釋:“她現在發高熱是正常的,過些時候還會吐酸水,白日裏已經反複了多次,夜裏只會更麻煩。”
聽到此處,秦少安擡眼去看金明竹疲憊的神情,思索了一瞬:“一會兒讓寄蘭給你拿床被子,你今晚在這裏打個地鋪吧!”
“……我不能換個房間睡嗎?”金明竹噘嘴嘀咕一句,倒也沒抱怨什麽。
秦少安的意思他也明白,既讓他歇一會兒,又擔心萬一沈為春出了狀況不及時。
好好好!兄弟就是拿來這般使的!
金明竹打了個哈欠,扭頭自己去找被子。
秦少安坐在床榻邊上,看着沈為春的神色眉頭皺得深深的。
“娘……”忽然沈為春開了口,說了一句什麽。
“什麽?”秦少安忙湊過去,想要聽清沈為春說了什麽。
卻又聽得一句:“娘……娘親……”
嗫嚅的聲音,被燒得有些低啞,卻聽得出她所受的痛苦。
沈為春的手抓着身上蓋着的薄被,緊緊皺着眉頭,嘴裏仍舊不停地嘟囔着。
秦少安像是受了極大的震動,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熟悉的呼喚……
沈為春從未在秦少安面前提起過自己的母親,而秦少安自然也沒有讨人厭地去戳別人的傷心事,如今在沈為春命在旦夕的時候聽到她提起自己的母親,秦少安也頗有感慨。
聽到沈為春只是呼喚自己的娘親,秦少安也松了口氣,緩緩直起身,眼神卻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因着高熱,沈為春臉色倒是不煞白,而是泛起了病态的紅,整個人躺着極不安穩,手腕上纏着繃帶,指尖泛紅捏着被子。
秦少安的眼神忽然停在了沈為春的腕上,眼神顫了顫,沒說話。
再擡眼,沈為春的唇乾裂得厲害,金明竹方才又囑咐不能給她喝水,秦少安只有忍耐着,
不能喝水,但發高熱了,總能擦擦臉吧?
思及此,秦少安便起身去擰來新的帕子,細細地給沈為春擦臉。
此時寄蘭正推門進來,瞧見這一幕,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說話。
再一瞧,金明竹已經自己找到被子,自顧自躺在角落裏睡着了。
寄蘭輕手輕腳地過去,把屋子裏的燭火滅了只剩兩盞,放在秦少安的手邊:“其他人我都安排好了,不會有人過來。”
秦少安點頭。
寄蘭又看了沈為春一眼:“小姐一定會沒事的……”
沈為春像是被吵到一般,忽然反手抓住了秦少安給她擦臉的手,往自己臉上貼了貼:“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