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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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
李學顯歇了口氣,緩過勁來,才拿着黃符,照着上頭自己寫的生辰八字道:“景和七年,九月十七,辰時三刻。”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臉色變了。
沈高皺眉:“沈信,府中何人的生辰是九月十七?”
沈信面露驚恐,看着沈高不敢說話。
賓客們不知內情,也不敢說話。
只有沈高身旁的許雙華臉色大變,渾身發起抖來:“怎麽會這樣……這怎麽可能……”
許雙華念叨的聲音不大,沈高離得近卻是聽得見,正想質問她在此時忽然說什麽胡話時,想起了什麽。
沈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壓低聲量問李學顯:“你再說一遍,此人生辰八字是多少?”
“景和七年,九月十七,辰時三刻。”李學顯又重複了一遍。
“誰的八字?國公爺臉色怎麽如此難看?”
“難不成是二姑娘?”
“什麽二姑娘?!景和七年,那可是先皇在位時期,如今的陛下已經在位二十四年了,怎麽可能會是二姑娘?”
經這番說道,有人咂摸過味兒來了:“難不成是……”
“這不是夫人的生辰八字嗎?”
衆人的猜測還沒說出口,不知是誰忽然高聲叫破了生辰的主人。
“誰在胡說?!”許雙華頭腦也沒過,反口便質問起來。
“原來是國公夫人!”
“竟然會是國公夫人!”
顯然李學顯也愣了一下,再次去看手上的黃符,又看其他人的臉色,頓時面如死灰。
怎麽會是國公夫人?!
一時之間,院中議論再起。
沈高皺緊了眉頭:“休要胡說!”
沈高的話果然還是有一定的威嚴,議論聲馬上小了些許。
但今日鬧出如此大的事,要想堵住所有人的口那是不可能的。
“李仙師,你算出來的生辰八字可是國公夫人,你确定沒有算錯嗎?”秦燼見狀,果斷越過沈高,直接去問李學顯。
沈高不悅地看了秦燼一眼:“将軍,此乃我國公府家事。”
秦燼卻是根本不怕:“雖說如此,但畢竟貓妖一事涉及祈福儀式,國公爺,這可不只是你國公府家事這麽簡單了。”
沈高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差點給自己氣死。
怎麽偏給自己挖了這麽一個坑?
“李仙師,你說呢?”見沈高吃癟,秦燼又問起李學顯來。
李學顯慌得厲害,一個勁兒地擦額頭上汗,完全沒了方才那高傲的姿态。
“大家都在,那便一起做個見證吧!”秦燼笑了一聲,擡腳走向李學顯。
沈信本想上前一步制止,卻被秦燼陡然狠厲的眼神給吓退了。
許雙華現在完全沒了章法,竟然擡頭想去找方才叫破生辰的人,奈何今日賓客衆多,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誰做的。
她的生辰八字不會有多少人知道才對,怎的就被人當場叫破了?
正當許雙華心亂如麻的時候,秦燼已經半強迫地從李學顯手中拿到了黃符。
秦燼先自己看了一遍,然後才将黃符展現給衆人看:“李仙師并未撒謊,黃符上所寫,正是景和七年,九月十七,辰時三刻。”
一連被人念了三遍自己的生辰八字,許雙華應激一般渾身一抖,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而她身邊的沈傾月卻是一臉麻木,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只有沈院新滿臉震驚地看着自己的母親。
秦燼拿着那張黃符在衆人跟前都走過一遍,才拿着黃符走到沈高的面前,交給沈高:“國公爺,請您過目。”
沈高死死地盯着秦燼,心裏對自己恨之又恨。
他怎麽忘了眼前這位可是年少輕狂的鎮安将軍,怎會懼怕他一個區區容國公?
“國公爺,您方才不是說,要秉公處置這件事嗎?”秦燼笑了一聲,左眉上那道長長的刀疤随着一動,看着更是吓人。
可沈高是什麽人?
他可是摸爬滾打幾十年才到現在的地位,怎麽可能會被秦燼給吓到?
他從容不迫地接過黃符,草草地看了一眼,上頭寫的什麽他也無心在意了:“妖邪之事本就是無稽之談,請仙師前來不過是安撫人心罷了,将軍何必如此迷信?”
“迷信?”秦燼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大笑了兩聲,“這麽說來,國公爺為天子祈福,也不過是敷衍而已?”
“你!”沈高差點目眦欲裂。
“更何況,”秦燼頓了一下,看向屋子,“沈大姑娘如今昏迷未醒,就是這妖邪所為,這是衆人都瞧見的,難道國公爺能解釋不成?”
“是啊!方才李仙師查妖之時,還有貓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