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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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儀式上,那香爐也無緣無故便裂了!”
賓客們一人一句,句句都在說此事,沈高有些騎虎難下了。
“老爺!絕不是我!”許雙華哭起來,抓着沈高的衣袖,“我與老爺夫妻十八載,怎可能會是貓妖?定是那李學顯沒本事,胡亂說來騙錢的!”
許雙華一邊哭,一邊指着李學顯痛罵:“你究竟有何本事?!竟然敢這樣污蔑國公夫人?!”
李學顯不服氣:“方才貧道用符水開天眼,确實看到一只貓妖在其中穿梭,待我要擒拿它時,它便沖進此人的體內!絕不可能出錯!”
“只有天眼?”秦燼忽然問道。
李學顯一滞。
“李仙師可有什麽法子證實?”
秦燼指着那一桶黑狗血,對李學顯道:“此物作何用?若是李仙師有法子證明國公夫人是那貓妖化身,從此便不會有人敢質疑你了。”
“你說什麽?!”許雙華凄厲地叫起來,難不成秦燼是想用這桶黑狗血來潑她不成?
李學顯輕咳一聲,擦掉額頭上的冷汗,頂着衆人的目光,尤其是沈高那道殺死人的目光,硬着頭皮道:“有倒是有,就是要得罪了。”
“不許!”許雙華尖叫起來,馬上撒開沈高的衣袖,轉身抓着沈傾月去。
沈傾月麻木了許久,好似忽然回過神來了,看着秦燼和李學顯指着那桶黑狗血,歪了歪頭:“潑貓妖?”
“月兒!”許雙華拽了一下沈傾月,眼中的驚恐還沒有褪去,“你在胡說什麽呢?”
沈院新站到了母親和姐姐的跟前,道:“不可,我母親貴為國公夫人,怎可用黑狗血潑她?還有這麽多人看着,傳出去整個國公府的名聲都毀了!”
沈高也是一臉不贊同,卻沒有說半句話。
秦燼不置可否地挑眉,轉頭對李學顯道:“仙師,你可還有什麽法子?”
“有。”李學顯也沒想到今日來做個法事會遇到這樣的事,早知道他便早些托病離京了才是。
“既是有法子,那便用吧!”秦燼退後一步,給李學顯讓路,“早些了結,也好給沈大姑娘治病。”
“貓妖既是黑貓修煉成的,那自是與狗為敵,需将夫人的頭發剪一縷下來,放到黑狗血中浸染,若是沾染狗血,那便是人發,若是一點不沾染,那便是貓妖無疑。”
聽了這話,許雙華也不顧所謂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了,趕緊讓人去拿剪子過來。
為了證實許雙華的身份,沈高命人把黑狗血桶放在院子中間,讓衆人都能看清楚。
很快趙嬷嬷便拿着剪子過來了,幫着許雙華剪下一縷頭發來,再遞給李學顯。
李學顯拿着發絲念叨了一句什麽,又朝着黑狗血拜了拜。
許雙華實在是等不及,催促道:“仙師,你快點吧!”
李學顯嫌惡地看了許雙華一眼,沒有理會,自顧自做着自己的事。
等李學顯做好自己的事之後,才畢恭畢敬地把頭發放入了黑狗血桶之中。
衆人都屏息等待着。
此事實在是太過複雜,所有人都不得不全神貫注,生怕一個不留神,此事又發生了變化。
“小姐,您說真的能不沾狗血嗎?”寄蘭瞧着外頭,擔憂地問。
本該暈着的沈為春卻神色清明地和寄蘭站在一起:“你覺得呢?”
寄蘭也不确定,不敢貿然回答。
沈為春卻帶着自信的笑。
頭發都已經放進去很久了,李學顯卻沒有要拿出來的意思,賓客們都等得不耐煩了。
尤其是許雙華。
實在是等不及,許雙華又催促道:“可以了吧?”
人的頭發怎麽可能是不會沾上狗血的呢?許雙華才不信。
只是這等待的過程實在有些焦灼。
李學顯閉着眼睛,掐着手指算時間,又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對身邊的弟子道:“拿出來吧!”
弟子應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把頭發從桶中拿出來。
衆人好奇得緊,都湊上前來,又被黑乎乎的狗血給勸退了腳步。
秦燼卻是不怕的,大着膽子走到狗血桶旁邊,仿佛是要親眼看見才行。
“小姐!要揭曉了!”寄蘭興奮極了,抓着沈為春的手搖個不停。
沈為春沒有阻止,任憑寄蘭激動。
弟子也承受着莫大的壓力,索性一口氣把頭發從黑狗血桶裏扯了出來。
“沒有!一點也沒有!”
不知是誰大叫一聲!
那拿出來的頭發真的一點狗血也沒有沾上!
一下整個院中的所有人都震驚了,無一人敢說話,卻都用着恐懼的眼神看着不遠處的許雙華。
人的頭發,怎麽可能不會沾上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