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春風:小妹妹,怎麽出門也不帶上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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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春風:小妹妹,怎麽出門也不帶上我
陸驚淵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在說這句話時,居然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她和裴珩大吵一架,頭一次不去哄他。
難不成吵得太兇,想讓裴珩主動哄?
他輕哼了一聲,語氣驟冷:“你想等裴珩哄你?”
江渝懶得理他。
這人莫不是腦子被撞壞了,又開始胡思亂想。
說來也是,每次她與裴珩鬧矛盾,總是自己主動認錯道歉。
裴珩總是把她當成犯錯的妹妹,然後一點點和她掰扯道理。
陸驚淵則不一樣。
他不會和自己講道理,也學不會溝通。
他做了什麽事,從不會提前商量;攬了什麽責,也不會和她說。
但仔細想來,裴珩為自己做過的事,很少。
反而是陸驚淵,一聲不吭地為她做了許多。
只是他不告訴她而已。
江渝愠怒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他愛去哪裏去哪裏,我為何需要他來哄?我既要嫁你,又為何要去想他?”
陸驚淵一怔。
春風吹動他的鬓發,他将目光落在她眼中,晦暗不明。
她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不是賭氣,倒……像真的。
這句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讓他沉寂許久的心,終于有了波瀾。
她好像和之前不一樣了。
從前的她見到他必掐,張口閉口就是那竹馬如何人品端正,他又是如何頑劣不堪。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她親口說,她要嫁他。
他也第一次知道,江家的後宅,遠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麽簡單。
江渝被他瞅得渾身不自在,嘟囔道:“看什麽?我又不是喜歡你,少自作多情。”
陸驚淵:“……”
大小姐脾氣好怪。
盡管這麽想,腦中還是一直循環重複着那句“我既要嫁你”。
他驀地笑了一下,像是惡作劇一般,趁機抓了一把她的發尾。
江渝的頭發本就沒束好,步搖搖晃着墜落,三千青絲便如潑墨般傾瀉,垂在肩頭。
窗外是春色撩人,眼前是出水芙蓉。
陸驚淵看得愣了片刻,随即聽見少女吃痛的罵聲:“陸驚淵,你有病”
少年趁着陽光翻窗而去,笑吟吟地丢下一句:“下次再找你!”
江渝眼不見為淨,乾脆利落地關上窗:“啪!”
她納悶地坐在床上,怎麽也想不通。
這真的是自己那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戰神夫君嗎?
彼時的“戰神”陸驚淵正坐在牆頭,心裏不由自主地愉悅起來。
他嘴裏叼着根野草,回頭看了一眼。
窗牖被緊緊地關上,連半個人影也無。
陸驚淵覺得無趣,“啧”了一聲。
“陸驚淵!”
他吓了一跳,差點沒從牆頭掉下來。
陸夫人一甩馬鞭,仰頭怒道:“你爬人家牆頭做什麽?快滾下來!”
陸驚淵跳下,拍了拍手,心虛笑道:“娘。”
“明日春游宴,公主也給你下了帖,”陸夫人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按了按酸疼的的太陽xue,“你必須得去。”
“就說我生病,不去。”
“你是想去鬥蛐蛐?”陸夫人橫眉倒豎,“不許!你切莫仗着軍功胡來,你可知朝中有多少人盯着你?這可鬧不得!”
陸驚淵沒所謂地聳肩,“說句難聽話,便是給京中貴女公子湊個對,我去乾甚?”
“江姑娘也會去。”
“……”
“江姑娘和裴公子都會去。”
陸驚淵一咬牙:“去!”
既然裴珩在場,他便要惡心這對青梅竹馬了。
-
春游宴,汴河兩岸,春煙醉染。
長公主舉辦春游宴,便是借了皇帝的意思,給京中貴女公子湊對。
江渝本不想去的。
她雖已定下婚約,但京中未出閣的貴女都受邀,若不去,怕招得外頭閑話,惹長公主不悅。
她嘆了口氣,頭更疼了。
在宮宴上發生那麽大的事情,外頭必然議論紛紛,她去才會招閑話!
況且上一世,發生了一件大事。
她在去郊外途中,被前朝刺客在官道埋伏。好在裴珩的馬車随行,救了自己一命。她像只受驚的兔子,撲入了他懷裏,瑟瑟發抖。
陸驚淵正巧路過,被卷入其中,手臂受傷。
他冷冰冰地看着将少女護在懷中的裴珩,雙目赤紅,仿佛他們才是一對璧人。
他說出的話難聽至極,她不能理解,與他大吵一架,氣得渾身發抖。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要嫁你這樣的莽夫!”
——“我是莽夫,你當身邊的小白臉又是什麽好東西?”
江渝忘不了陸驚淵那壓迫感十足的目光,陰恻恻的,像是打量什麽獵物。
瘆得慌。
她坐在颠簸的馬車上,思緒紛亂。
前朝刺客算到了她的路線,埋伏在山林中。
這一世,若是自己不走那條路,逆道而行——
便能扭轉命運。
且她今日出門,帶了足夠多的侍衛。
山間的春風掠過,小花開了漫山遍野,蜂蝶流連,正是最熱鬧的的時候。
視線開闊,馬車行至緩坡下。
江渝拉開車簾,吩咐車夫:“一會到前面岔路口的時候,往右邊走。”
車夫疑惑:“大小姐,左邊是官道,右邊路窄,少有人走。這路不平,為何不走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