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閨:惡劣的想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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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香閨:惡劣的想法
江渝一回院落,便緊緊地關上院門,僞裝成不在的假象。
她才不想讓裴珩進來!
關上門,這才往房中走,思緒紛飛。
前世,她知道陸家許了很多聘禮,她也十分感激婆母。
但前世的那些鋪子和田産,并沒有今日所見的那麽多。
都去哪兒了?
想都不必想,定是前世她下聘那日不在,給陳姨娘和江芷私自吞了!
或許是老天有眼,陳姨娘的結局并不好。
在扶正之後,她得了急症暴斃而死。
而她死後,私自吞掉的財産被陸夫人發現,又重回了江渝手中。
……
江渝嘆了口氣。
最後,不過是叛軍的一把大火,把前世種種,全部燒了乾淨。
倏然,有人在外叩門。
她想,應該是母親從前廳回來了。
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屋內天光大亮。
江渝擡眼,卻見一翩翩如玉的青年,站在門口,微笑道:
“渝兒,好久不見。”
他身着一襲素白錦袍,墨發半簪,腰間系着一枚羊脂玉墜。眉眼清隽,樣貌溫柔,身形颀長,雙手負于身後。
正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是她的竹馬裴珩!
他是怎麽進來的?
江渝的臉色霎時間一沉,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二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下學。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江渝也談不上多喜歡,只覺得兩家結秦晉之好,裴珩也體貼合适。這麽好的如意郎君,在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
在她出嫁後,裴珩對她念念不忘,甚至多次上門找她,求她與陸驚淵和離。
他一遍遍地訴說着他的心意,卻不知她的難處。
直到後來,江渝親眼看到他為江芷撐傘。那動作暧昧缱绻,二人手指相扣,她還不敢相信。
後來,江芷以嫡女的身份嫁給了裴珩。
當裴珩牽着江芷的手下喜轎的時候,她竟不知這二人何時這麽要好了。
江芷出嫁後,得知陳姨娘的死訊,悲痛萬分,以致小産,再難有孕。
裴珩下朝後便日夜陪伴,不離不棄。
江渝方才明白——
他的溫柔小意,也能給別人。
見江渝神色淡漠,他很是擔憂:“渝兒,可是宮宴受了刺激,心緒不寧?”
江渝搖了搖頭。
裴珩正要起身關門,她卻出言阻止:“裴珩,在門外說便好。”
這是她未出閣的閨房,她不想再與他多生是非。
這不是她的緣分。
裴珩疑惑,還是跟着江渝出了房門。
二人面對面,站在小院中。
江渝刻意與他保持距離:“裴珩,我已經定下婚約了。”
裴珩實在忍不住,啞聲問她:“江渝,你真的甘心嫁給陸驚淵嗎?”
江渝聽到這句話,瞳仁縮了縮,心髒猛地一跳。
前世的她定會說,我倒了八輩子黴才嫁給陸驚淵!
但這時,她不知如何回答了。
她頓了半晌,才認真地回應:“裴珩,我對你并無男女之情,我只把你當兄長。”
裴珩苦笑了下:“可我不甘心。”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纖白的手腕。
他紅着眼哽咽:“我說過我這輩子唯你一人,定會對你好。這些海誓山盟,都不作數嗎?”
“松開!”
再不松開,按照前世的軌跡,父親就要進來看到這一幕!
前世的江渝被訓斥和裴珩拉拉扯扯,父親又急又怒,罰了兩人跪三天祠堂。
陸家人得知此事也心有芥蒂,尤其是陸驚淵。
裴珩紅着眼眶,眼中似有淚光。江渝進退不得,掙紮起來。
可裴珩卻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一句句顫抖着逼問:“你什麽時候這麽厭棄我了?”
江渝心中慌亂,倏然間靈光一現,朝牆外仰頭呼喊:
“陸驚淵——”
裴珩臉色一白,立刻松開了她的手腕。
她找到機會,往他身後跑去,一進屋,就狠狠地關上了門。
“砰!”
她背靠着門,雙腿發軟。
從前竟未發現,他居然這樣偏執……
待呼吸漸漸平穩,她定下心神,準備去關窗。
卻忽聽得窗棂響動,一道黑影靈巧地翻越而入,毫不客氣地坐在窗沿上。
少年長腿随意垂下,一只手撐在身側,另一只手拿了只小酒壺,沒有半點拘謹。
陽光灑在窗牖,他身後桃花簌簌而落,少年眉眼俊朗。
見江渝的目光投來,他笑吟吟地回看:“怎麽,和情郎吵架,喊我的名字?”
江渝像是見了鬼一般,驚叫:“陸驚淵!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陸驚淵挑眉:“不是你喊的我嗎?”
江渝急得要哭:“我只是想吓吓他,又不知道你在附近!誰叫你翻牆進我閨房的?”
“哦,情郎能進,未婚夫就不能進?他可是撬了你的鎖。”
陸驚淵唇角還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可眸底卻一寸寸變得晦暗難辨。他的目光幽幽地鎖着她,瘆得可怕。
昨日在宮外說得好好的,不悔婚。
江渝行為反常,本以為她不再厭惡他,沒想到今日便和情郎私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