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閨:惡劣的想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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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不甘與怒火猛地從心底燃起。裴珩拉住她手腕的場面讓他難以忘卻,讓他五髒六腑都被妒火燒得扭曲。
那裴珩依依不舍地離去,臨走前還留了她的帕子。
他倒像個攪和了青梅竹馬情意的外人了。
是了,她喜歡端方持重之人。
自己是個莽夫粗人,比不上裴珩。
江渝叉腰:“我不是把他趕出去了嗎?”
陸驚淵低低地哼笑一聲。
他盯着少女紅透的耳根,眼眸裏忽而閃過一絲不真切的情緒。
他想起從前下學,她與裴珩言笑晏晏的場景。
于是他故意潑了二人一身泥。
得知她讨厭蟲子,他便着捉了蛐蛐藏在她桌裏。
她花容失色,求他抓走。
或許只有這樣,她才會注意到他。
惹她生氣,激她紅臉,讓她一雙眼裏只能有他。
他忽而有了一個惡劣的想法。
少年直接翻身進屋,湊近她身邊。
她居然沒有躲避。
少女一雙水潤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毫無防備,只有不解。
她領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鎖骨。再往下是瑩潤的肌膚,春光半遮半掩、隐隐約約,白得晃眼,攝人心魄。
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畔,挑釁:“我倒是想知道,你和小情郎到底鬧了什麽矛盾,吵成這樣?”
“他才不是我的情郎!”江渝滿臉通紅,指着他的胸口,“你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我爹要過來了!”
“別拿你爹威脅我,我可是你未婚夫……”
下一秒,門口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江毅敲了敲女兒的房門:“渝兒,你在嗎?爹來看看你。”
還真來?
陸驚淵頓時渾身僵硬。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江渝就已經把他往床榻上一推,将被子蓋在他身上,順手拉上了床簾。
江渝瞪着他,将食指豎在唇邊:“噓——一會兒閉上你的嘴,不然我倆都得完!”
陸驚淵:“……”
他不争氣地點了點頭。
江渝摸了把汗,剛藏好一個大活人,趕緊去開門。
江毅一進門便往裏走:“渝兒,天氣涼,怎麽不關窗?”
江渝:“……”
江毅就要湊近關窗,假惺惺地關心道:“你得學着照顧自己,今後到了陸家怎麽辦?那陸驚淵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綽號京城第一混世魔王,又有戰功傍身,你若是想把他治得服服帖帖,得費些功夫!”
藏在床上的陸驚淵:“……”
江渝吓得後背出了一身汗,趕緊把江毅拉開。
她扭扭捏捏地小聲開口:“爹,我一會兒就關,在這裏說話就行。”
江毅沒細想,只道:“爹想和你商量個事。”
江渝已經猜到了是什麽事。
江毅默了默,嘆了口氣:“鄉下收成最近不大好,咱們家人多,開銷難免大些。你嫁進陸家,可得幫襯着。”
江渝悶聲不語。
江毅話風一轉,又試探道:“江家送來那麽多聘禮,都是給了你,你一個剛出嫁的姑娘家怎麽守得住?咱家艱難,不如讓爹幫你管着,等你在陸家站穩腳跟了也不遲……”
江渝垂下眼,咬了咬唇。
“父親,”她擡起一雙黑亮的眼眸,沉聲,“陸家聘禮豐厚,自然有它的道理。若是記到您名下,于禮不合。”
江毅冷笑:“你這是不願幫襯江家了?”
“不,”江渝微微一笑,“女兒的聘禮,是皇家顏面、将軍府的體面。它們記在女兒名下,是女兒的立身之本;若記在您這裏,反成話柄。女兒願用其中三成,為母親置辦養老田産,以顯孝心,其餘便讓女兒自己學着經營,将來也為家族多一條退路。請父親成全。”
江毅咬牙切齒。
她居然要為沈凝置辦田産!
話已抛出,他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沈凝是江家嫡夫人,記到她名下,也沒有半分錯處。
江毅扔下一句“你看着辦就好”,便臉色鐵青地離開。
送走了江毅,江渝這才掀開床簾。陸驚淵從床上翻身起來,呼出一口氣:“你這錦緞被香味好濃,憋得我差點要死!”
江渝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陸驚淵坐在床沿,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她。半晌,他說:“你放心,聘禮的事情,我會幫忙。”
江渝埋頭,低低地說:“謝謝。”
她眼眶有些發熱。
平心而論,陸驚淵為人還是很好的。
前世她誤以為陸家嫌棄她家嫁妝給得少,與他大吵一架。他在争吵後摔門而出,卻在門口一言不發別扭地坐了一夜,任憑雪落了滿肩。
後來才得知,陸驚淵為了護她,把陸家上下怼了個遍,就連陸夫人也不放過。
太多争吵,是因為二人都不願低頭,都不願開口。
“這麽沒誠意啊?”
江渝眼睛酸酸的,不想讓他發覺到自己的情緒,有意避開他的視線。
陸驚淵見她不願看他,既惱怒又無能為力。
如此心不在焉,心裏還在想着那小情郎?
他陰陽怪氣道,“想着怎麽哄裴珩了?”
江渝眸光微動。
上一世,二人因為裴珩吵了很久。
裴珩依舊對她死心不改,但每一回,她私下也都拒絕了他。
但陸驚淵不知道。
陸驚淵甚至覺得,他不應該打擾江渝的青梅竹馬情意。
二人鬧過好幾次別扭,面子都薄,又不會說漂亮話,矛盾越來越深。
每一次争吵,都成了刺向二人的尖刀。
如果她當時說一句,自己對裴珩并無情意就好了。
江渝嘴唇微動,最後還是說不出這句話。
畢竟江、裴二家出生時便定下娃娃親,裴家也送過不少禮物,全京城都知道裴珩與她曾是一對。
沒人相信,只會越描越黑。
她氣鼓鼓地看着他。
“我為何要去哄裴珩?你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