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惦記:“你喜歡我?”(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章惦記:“你喜歡我”
長安書院門口人流湧動,圍了一圈學子。
遠遠地、傳來二人争吵的聲音:
“裴公子好閑情,莫不是還惦記着那點青梅竹馬的舊情?”
裴珩笑意未減,字字誅心:“陸小将軍說笑了,我與江渝不過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罷了,不必你日日挂懷。倒是陸小将軍,整日游手好閑,不是玩葉子牌就是鬥蛐蛐,可江渝素來喜歡端方持重、飽讀詩書的公子,怎會看得上你這般只懂逞兇鬥狠的莽夫?”
這話一說,陸驚淵身後的兩個纨绔立刻炸了鍋。
孫滿堂挽起衣袖,等着乾架:“你胡說什麽?我們老大騎射功夫京城第一,模樣更是甩你十條街!”
柳扶風冷臉罵道:“裴珩,明明是你自己賊心不死,還敢嘲諷我們老大胸無點墨!”
瞧孫滿堂、柳扶風這兇狠的模樣,像是要吃人。
圍觀學子皆是興致勃勃地看這出大戲,陸驚淵臉色陰沉,正要上前理論,一道清冷的聲音忽而響起:“夠了。”
陸成舟擋在他面前,他向來惜字如金,此時卻眉心微蹙,低聲相勸:“兄長,不必和他計較。”
陸驚淵瞥了自家弟弟一眼,不耐煩地啧了一聲,還是收斂了幾分火氣。
他冷冷道:“少拿江渝當幌子。有話直說,別在這拐彎抹角。”
裴珩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唇角笑意更深,溫聲說:“好啊,下月書院結業考學,你我同臺較量。不知陸小将軍的文字功夫和裴某比,哪個更勝一籌?”
陸成舟在京城耳濡目染多年,聽到這話一驚:“兄長,不可答應!”
陸驚淵的文字極好,頗有見解。若是能惡補一月,那文章策論,怕不會比裴珩差。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他是武将出身……
這是在激他!
陸驚淵的拳頭攥得死緊,青筋隐隐跳動。他死死盯着裴珩那張得意含笑的臉,咬了咬後槽牙。
十多年來,他又何曾不想證明自己不是個莽夫?
陸成舟扯了扯他的衣角,低聲:“別沖動……”
空氣一片死寂。陸驚淵渾身戾氣,只差最後一步,就要應下這場較量。
裴珩笑道:“只怕陸小将軍,不敢應下吧?你年年文論都缺考,難道一篇都不會寫?”
陸驚淵深吸一口氣,只覺渾身氣血都湧上頭頂,耳邊一片嗡鳴。
倏然,一道倩影擠開圍聚的人群,清脆的少女聲響起:
“陸驚淵!”
陸驚淵攥緊的拳頭松開,循聲看去。
那張驚心動魄的芙蓉面驀地撞進眼底。她柳眉微蹙,擡起一雙秋水眸,急切地看着他。
陸驚淵方才的戾氣、怒意霎時間都煙消雲散,只剩眼前的她。
少女踮起腳,惡狠狠地指着陸驚淵:“你要乾什麽?”
陸驚淵垂下眼,看向她氣得通紅的小臉。
不知為何,看見她的那一眼,他就不生氣了。
他反問:“你來乾什麽?”
江渝氣急:“要不是我來,你就應下裴珩這場比試了!怎麽,你二弟都拉不動你?”
“對啊,”陸驚淵無辜地攤手,目光轉向裴珩,似笑非笑地挑釁,“江渝,你看看他。”
裴珩沒想到這人居然這般矯揉造作,睜大了眼:“渝兒……”
他有些百口莫辯。
可盡管如此,裴珩還是想,江渝總會幫他的。
畢竟她與他青梅竹馬這麽些年,怎會因為天降賜婚而生了嫌隙?
沒想到,江渝竟是幫了外人:“裴珩,你說話太過分了。”
裴珩咽下心底的酸楚,只聽她又道:“陸驚淵很好,他心地至純至善。他想學什麽就學什麽,我也不會因為他不會舞文弄墨就嫌棄他。”
他會不會作詞寫詩、會不會風花雪月,都沒有關系。
前世的冷言冷語也好,今生的恣意不羁也罷,他都是陸驚淵。
她要的,只是陸驚淵而已。
少女站在少年身前,碎發吹起,裙擺微揚。她唇瓣輕啓,一字一句,認認真真:“我既要嫁他,那便是想和他好好過日子。今後這樣的話,不必再說。”
裴珩心底像是有什麽乍然碎裂。
他籌謀打算這麽多年,第一次在她身上嘗到如此難受的滋味。
而陸驚淵怔在原地。他耳根都漫上緋色,喉結滾動了一下,似是想開口,又別扭着閉嘴了。
夫子及時趕來,人群唏噓着散了。
“陸小将軍和江姑娘可真有意思,他倆不是以前八竿子打不着,見面必掐嗎?”
“可不是嘛,皇上硬賜的婚,我還以為這二人會是孽緣呢。”
“江姑娘性情大變了?怎的還幫着陸小将軍說話?”
“她和裴珩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