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惦記:“你喜歡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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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想:
上輩子在賜婚後,自己在家裏大哭大鬧絕食,關在房裏不願出門。
可這一世,卻截然不同了。
她也第一次意識到,裴珩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心善——甚至他的做法,既偏激又過分。
這一世,陸驚淵不能被他牽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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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學後。
京城西市的懸濟堂是京城第一藥館,堂內一派繁忙景象。
“江姑娘來了?”診間內,謝郎中擡眼,放下手中的藥方。
他昨日剛去侍郎府為江渝母親診過脈,此刻見江渝進來,便知她的來意。
江渝點點頭,關上門。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個紙包打開,放在桌案上:“謝郎中,勞煩您再仔細看看,這藥裏當真沒有異樣?”
江芷侍疾的這些日子裏,江渝日日都請郎中探查了藥中的成分,上心得很。
雖未找出纰漏,母親的病也好了許多,但脈象依舊紊亂……
謝郎中蹙眉,拿起銀針細細撥弄,又湊近鼻尖逐一嗅聞。
“确實是昨日我開的方子,沒有摻雜其他毒物。”謝郎中放下銀針,“夫人的病是積勞成疾,再加之前幾日受了些刺激,好起來本就慢,需得好生靜養,切不可再受驚擾。”
江渝松了一口氣。
她神色不太自然,許久才開口:“勞煩郎中再開一副利于傷口愈合的滋補方子,要藥效溫和些的。”
謝郎中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給陸小将軍的吧?那日他替你擋箭,傷口确實深。不過我醫術平平,若是能弄到西域的傷藥,那再好不過了。”
被說中心事,江渝耳根微微泛紅,閉口不言了。
謝郎中見她紅臉,沒再提陸驚淵的事。
他很快寫完藥方,又囑咐服用的事項。江渝接過藥方,又付了診金拿了藥,才快步出了醫館。
小丫鬟霜降等在醫館門口,接過她手中的藥包,好奇地問:“小姐,這藥是給誰買的呀?”
江渝乾咳一聲:“陸驚淵。”
霜降一驚:“将軍府戒備森嚴,小姐怎麽送過去?”
江渝想了想:“登門拜訪。”
霜降以為自己聽岔了:“小姐主動上門?”
其實江渝也覺得,主動上門太別扭。
但她還是颔首,莞爾一笑:“他的箭傷因我而起,這件事,我不能馬虎。”
且她還是不太放心,擔心裴珩哪天又說什麽話,诓陸驚淵去考文論。
霜降感慨:“小姐對陸小将軍真是上心。”
江渝心虛,反駁道:“才沒有!只不過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沒走兩步,便到了陸府。
守門小厮一聽是江家大姑娘,拘謹起來,恭敬道:“夫人和大将軍都去習武場了,陸二公子在學堂苦學,只陸小将軍在家裏。”
“那……”
“無妨,”小厮滿臉堆笑,“大将軍吩咐,江姑娘今後是一家人,可随意進出。”
江渝:“……”
她颔首,随着小厮一路朝府內走去。
思緒飄遠,一路到了熟悉的正廳。正廳寬敞明亮,陳設簡潔,擺放着一張寬大的紅木案幾,幾把太師椅分列兩側。
再往裏走,便是陸驚淵的庭院。
暮春,庭院外的紫藤蘿開得正盛,紅牆之內,栽着一棵桃花樹,據說是他兒時親手種下的。
這是她前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江渝不禁眼眶微紅。
小厮識趣退下,江渝則深吸口氣,壓下心裏的別扭,敲了敲陸驚淵的院門。
“陸驚淵?你在裏面嗎?”
無人答應。
江渝只當他耳聾,她推開虛掩的門就往院裏走,走到暖閣前,推門而入。
暖閣裏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旁立一屏風,四周不見人。
難道人不在這裏?
她正想轉頭離開,屏風內卻傳來了低低的一聲嗤笑:“江大小姐,真是稀客啊。怎麽想起上我這了?”
江渝腳步一頓,停在門口。
又是一聲惡劣的調笑:“不會真惦記我吧?你喜歡我?”
江渝手中還提着藥包,此時腦中一片空白,耳邊“嗡”地一聲,像是炸開了,耳根紅得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