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藥:“你喂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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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上藥:“你喂我。”
她反駁:“你胡說什麽!”
還未等她再開口,少年披了件衣袍,步調懶散地從屏風內出來,閑閑地靠在門邊,挑眉道:“哦?親自上我家,不是為了我?”
“不是!”
“那是什麽?”
江渝垂下頭,低聲道:“我放心不下你,有件事我要親自和你說。”
陸驚淵不在乎地随口答:“你說。”
“今日,你為什麽不問我,私自去找裴珩的麻煩?”
“怎麽,心疼你那個竹馬?”陸驚淵臉色一沉,冷笑,“我還想揍他呢。”
“我不是心疼他!”
“不是心疼他來尋我吵架?那你過來乾什麽?”
江渝一噎:“我……”
陸驚淵又反問:“所以,我找他麻煩還要問你?”
“你為什麽不信我,去信裴珩的鬼話?他分明在添油加醋,”江渝委屈,氣到口不擇言,“我是你妻子還是他是你妻子?”
陸驚淵:“……”
這句話一出,二人皆是一頓。
江渝的脖頸頓時紅了一片。
陸驚淵也是一愣,到了嘴邊的怨言怨語竟生生哽住,讓他喉間發緊。
他緩緩地擡眼,去看她。
少女的眼眶發紅,睫羽顫動。擡眼時,一雙眼眸恰似一池春水,撞進他眼底。
她恨恨道:“陸驚淵,你不可理喻!”
說完便抹了一把眼淚,猛地丢下藥包,轉頭就走。
她恨他去信裴珩的鬼話,更恨他質疑她的真心。
更害怕這一世,他突然抛下自己,死在北疆……
臨走時,江渝還憤憤地丢下一句話:“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畢竟你的傷是因我而起!藥我放這了,喝不喝随你!”
陸驚淵怔在原地,一腔無名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再也燃不起火苗。
他本以為,她是為了“私自找裴珩麻煩”一事而來的。
居然是因為惦記他……還給他帶了藥。
他撿起落在地上的小藥瓶,拔開塞子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沁人心脾。
他沉默着站了一會兒,還是将門口的藥包都搬進屋子裏,喊小厮去煎了,又吩咐打了兩桶水。
随後,他脫掉上身的衣物,把藥瓶放置在桌案上,拿出紗布來。
他托腮,想起她方才哭花的小臉,心中莫名煩悶。
既然是江渝送來的藥,那就試試罷。
-
江渝正走到門口的桃花樹下,倏然間,起了一陣春風。
剎那,漫天花瓣傾瀉而下,如同造就了一場盛大的花雨。花葉紛飛,或落在樹下山石上,或飄散在她眼前,或落在少女的懷中。
少女恍然,只看向這漫天飛花,喃喃道:“桃花。”
陸驚淵親手所植這棵桃花樹,陪伴了她十個年頭。春日,每當江渝起床,便能看見樹下花落如雨,夫君在練劍的場景。
從少年,到青年,再到空空如也。
他很喜歡桃花,在樹下埋了一壇桃花酒,從未開壇過,說是要釀酒了才夠味。
初時還覺得他舞槍弄棒,練完出了一身汗就往床上躺;後來陸驚淵戰死,卻覺得樹下無人,寂寞空虛起來。
她站在桃花樹下看了許久,還是決定回頭去看看他。
去看看他傷口怎麽樣,再捎去幾句“好好養傷”的話。
畢竟是她前世七年的丈夫,再怎麽樣,也不能讓他落了病根。
江渝躊躇片刻,還是轉頭,緩緩向暖閣走去。
方才的争吵還在她耳畔回響,可現在又忍不住擔心——他會不會生悶氣,不用她的藥?
前世,陸驚淵一和她吵架就生氣到深夜,氣得晚飯都不吃。
她咬着唇,心裏煩悶。明明是他先不理解她的,明明是他錯了,可為什麽此刻,她卻莫名其妙地擔心起他?
她躲在門口,猶豫着想,要不要進去。
門內靜悄悄的,一點聲響也沒有。
“我才不要理他,一會兒囑咐他用藥,我就走。”
她暗暗在心裏道。
終于鼓起勇氣,她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