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渝:再續前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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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芷的肩頭,胎記居然褪色了。
——這分明是紋上去的!
裴珩聲音寒涼,反問:“胎記是你有意紋上去的?”
江芷一愣。
紋身早已褪色,可這幾日她慌張又恐懼,哪還有心思繼續僞造?
紙包不住火,她卻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得這樣快。
裴珩的聲音一寸寸發冷:“所以,當年救我的,根本不是你,而是江渝!”
“你從不讓我仔細看你的肩,原是這樣。你欺我十餘年……”
江芷語無倫次,目光潰散,連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了。
他轉身離去,只抛下一句輕飄飄的話:“把她拉出去,今生今世,複不相見。”
今生今世,複不相見。
江芷被兩個小厮無情地拖走,瘋瘋癫癫地在他身後喊:“裴郎,你好狠的心——”
哭喊的聲音漸漸遠去,裴珩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這些年來,他居然為了江芷,錯過了江渝。
他撥弄着手上的扳指,目光晦暗難辨。
庭院深深,風過廊庑,鈴聲作響。
他喃喃道:“等我來娶你,我定一生一世,不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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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見朕,是為了江姑娘?”
金銮殿內莊嚴肅穆,龍涎香袅袅萦繞,皇帝面容威嚴,目光掃過階下的裴珩。
他道:“昨日取消婚約,你今日便來求娶,朕竟還不知道,你是個癡情種。”
裴珩掀袍跪下,拱手:“啓禀皇上,臣心悅江姑娘已久。臣知她這些年受了委屈,願以一生相護,懇請陛下恩準,賜臣與江姑娘成婚,臣定當待她如珍寶,護她一世安穩!”
皇帝沉眉,點頭:“但婚姻大事,不能兒戲。你還得問問人家姑娘的意見,也好讓她做個準備。若是她同意,三媒六聘,你準備便是。”
裴珩大喜過望。
話音剛落,殿外太監高聲唱喏:“西郡策國将軍陸驚淵,攜江姑娘求見——”
裴珩渾身一僵,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望向殿門。
只見陸驚淵一身玄色朝服,襯得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身邊挨着江渝,她一身淡粉衣裙,鬓邊簪花,盡顯端莊雅致。
他竟不知道,這二人什麽時候這麽相配了。
仿佛江渝和陸驚淵,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滿殿寂靜,殿外風聲漸起。
陸驚淵躬身行禮,擲地有聲:“臣陸驚淵,叩見陛下。”
“民女見過皇上。”
皇帝擡眸,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轉,沉聲道:“陸驚淵,婚約已解除,你攜她入宮何為?”
陸驚淵目不斜視,沉聲道:“陛下,臣今日入宮,只為一事。臣與江渝兩情相悅,昨日她言,并非本意。”
皇帝以為自己聽岔了。
真不是陸驚淵強迫她?
他皺眉:“兩情相悅?江渝,你來說說,這又是怎麽回事?”
江渝偷偷看了陸驚淵一眼。
今日早上這人偏要她背詞,說些懇求之語,她卻覺得尴尬,怎麽也背不下來。
方才在宮外,二人還在為了“背詞”一事而争吵。
此時,她卻覺得,有很多很多話想說。
江渝緩緩地擡眸。
她只輕聲說了第一句臺詞:“是,民女與他,确實是兩情相悅。”
窗外春光晴朗,一束陽光灑在殿面。
少女深吸一口氣,将心中之言傾訴而出:“民女與陸驚淵,在宮宴那一夜,的确是欺瞞皇上。那時,我們并非兩情相悅,此事民女鬥膽向皇上請罪。”
陸驚淵蹙眉,臉色沉了下去。
到這裏,江渝根本沒照着他給的詞來!
裴珩也是一驚。
“可這些日來,”江渝繼續說,“民女發現,陸小将軍實為良人。他以三媒六聘之禮待之,事事為其撐腰,從不令其受半分委屈;每至夜深風涼,必親自背其歸家,護其周全無虞;官道遇截殺之險,他一同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她忽而想起,那一句“十年夫妻,竟成參商,非你之過,是我心盲”;
想起他出征了無音訊後,自己抱着湯婆子在院門口,等他從天黑到天亮。
江渝突然鼻尖一酸。
她深吸了口氣,字字堅定:“他雖不及裴公子端方持重、知書達理,然在民女心中,陸小将軍心地純善、待人赤誠,是這世間最好的夫君。”
裴珩站在一旁,臉色慘白,不敢置信。
他與江渝這些年來的情意,居然比不上一個陸驚淵?
陸驚淵偏頭,看向振振有詞的少女。
她垂首立在階下,脊背挺得筆直。
他眼底暗潮洶湧,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說,他是這世間最好的夫君。
皇帝把目光轉向他,示意讓他解釋。
春風驚起,殿外花葉翩翩。
少年立在殿中,神色沉靜。他衣袂獵獵翻飛,卻巋然不動。
他開口:“三媒六聘,臣願以軍職為諾,護她無虞;臣願以身為誓,與她生死與共。一生一世,唯她一人,忠貞不渝,永不相負。”
江渝聽到這裏,眼眶莫名地開始發燙。
他單膝跪地,擲地有聲:“皇上,臣今日鬥膽,求您恩典,再續此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