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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大婚(有修):沒經驗,你忍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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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道:“陸驚淵,你離我近一點。”

“哈?”

“我抱不到你!”

江渝帶了些哭腔。

陸驚淵不知道她在做夢,僵硬地往裏挪了挪。

下一刻,江渝的手臂纏了上來,迷迷糊糊間,伸手就環住了他的腰。她緊緊地貼住他的胸口,往裏蹭了蹭,頭埋進他的頸窩。

陸驚淵渾身一僵,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胸口傳來她溫熱的體溫,鼻尖聞到了她沐浴過的香味。

許久,他還是沒推開她。

他居然發現這個時候,身體可恥地有了反應。

怎麽又來了!

陸驚淵暗罵一聲,不知忍了多久,終于睡了過去。

第二日晨起。

長安昨夜落了一場雨,暮春入夏,空氣都涼爽了幾分。

江渝一睜開眼,發現二人昨夜的睡姿,十分難看。

陸驚淵不知為何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二人肌膚相貼,手臂更是被壓得發麻。

被褥早就亂七八糟,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

她太陽xue突突地跳,咬牙切齒地盯着他的臉。

這人有一個壞毛病。

睡沒睡相,站沒站相,吃沒吃相!

她躺在床上思考,怎麽跨過陸驚淵出去。

躊躇許久,江渝決定,先把他壓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挪開。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手臂,倏然,陸驚淵睜開了眼。

“醒了?”江渝沒好氣地問。

她突然記起來,陸驚淵常年在軍營,睡眠很淺,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驚醒。

“……嗯。”他像是沒睡夠,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江渝說:“快起來,一早還得給公爹婆母敬茶。”

陸驚淵不情不願地起身,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發,準備穿衣。

江渝無奈地下床,“你晚上睡姿能不能正常點?”

陸驚淵奇怪:“昨天是你自己主動投懷送抱,怪我?”

江渝正低頭穿外衣,頓時如遭雷擊:“我主動投懷送抱?”

陸驚淵挑眉:“你不記得了?”

“陸驚淵,你編謊話也得有個度!”

陸驚淵急了:“騙你我是狗!”

江渝:“你不正屬狗嗎?”

陸驚淵忽然意識到——上一回她主動要背,是醉得神志不清,連自己說什麽、做什麽都記不得。

這一回更甚,投懷送抱、貼得這般親近,竟是夢呓時分的無意之舉,半分都不是她的真心。

他心底堵得發悶,臉色沉下來。

江渝也納悶。

這人怎麽又不高興了?

二人各自梳洗一番,一同去拜見陸大将軍和陸夫人。

将軍府坐落在京城的西北角,遠離了繁華喧嚣的鬧市,顯得格外寧靜肅穆。

陸大将軍陸鎮山戰功赫赫,陸夫人秦舒雁也出身将門,二人年輕時一同征戰四方,也是一段佳話。

一進正廳,江渝盈盈一拜:“公爹、婆母。”

秦舒雁正和丈夫說着話,見江渝和陸驚淵來了,忙笑着道:“渝兒不必拘束,快起來。”

陸鎮山也笑道:“今後我們便是一家人,陸家沒那麽多規矩,你随意便是。”

江渝點頭。

她想起,陸家家風清正,上輩子的江渝剛嫁進來,便是滿臉的不情願,瘦了許多。

每日的飯菜,婆母總囑咐說,要給她吃最好的魚肉;每月的開銷,公爹總給她最多的份額。

她仔細想來,婆母和公爹,對自己是極好的。

他們從未嫌棄過她的門第,對她多有照拂。

夫妻二人又見陸驚淵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張口就罵:“一大早便萎靡不振,你這幾日乾什麽去了?”

陸驚淵怨氣更甚。

秦舒雁又拉近江渝,壓低聲音問:“昨日晚上,可還好?”

江渝紅了臉,支支吾吾:“還……好。”

秦舒雁:“那便好。我兒頑劣,今後他的事情,可就拜托你了。”

江渝受寵若驚:“婆母哪裏的話……”

陸鎮山笑眯眯地說:“聽聞渝兒在閨中就美名遠揚,今後府中事務,你婆母也會仔細教你,等你慢慢執掌中饋。若是陸驚淵這個玩意兒有冒犯你的地方,你大膽告訴便是,我們自會教訓他。”

江渝:“……”

陸驚淵:“?”

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也沒人告訴他,今後他日子會這麽難過。

他暗自想: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敬完茶回院落,陸驚淵憋了一肚子的委屈。

“下午是男院考學,你今日早些去。”江渝提醒。

陸驚淵悶悶地應:“哦。”

“你怎麽了?”江渝歪頭看他。

陸驚淵也說不準為什麽不高興。

或許不是因為今日父母偏心。

或許是,江渝與自己的親近,竟都不是清醒時候的真心。

陸驚淵半天沒搭話。

許久,他随口找了個借口:“下午考學,心裏緊張。”

江渝想了想,安慰道:“無妨,我一會送你去。”

她似乎看見,陸驚淵臉上的陰霾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挑眉道:“行,那你若是遇見裴珩那小白臉——”

陸驚淵湊到她耳邊,放低聲音,笑道:“給我狠狠地氣他。”

江渝無奈:“……”

她為何感覺,陸驚淵對裴珩的恨意,已然成了一種執念?

罷了。

下午送送他。

午後,廚房裏香氣四溢。

霜降不禁贊嘆:“夫人真是好廚藝!這杏花糕賣相可嘉,一看就滋味好。”

江渝知道,陸驚淵愛吃甜點,尤其是杏花糕。

她将熱騰騰的杏花糕擺在盤中,笑道:“這一鍋少了,再蒸一鍋。”

霜降吃了一驚:“夫人,您要吃兩鍋?”

“下午陸驚淵去考學,”江渝把杏花糕都夾出來,放在食盒裏,“想必容易餓,我給他送一盒去。”

霜降感慨:“夫人真是體貼。”

陸驚淵剛路過小廚房,正想順些吃食再走。

可沒想到,還未進門就看見這樣的一幕。

他腳步忽然頓住。

糕點的香味循着風飄出來,江渝挽着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低頭揉着糕團,又拈一瓣杏花,撒在糕面上。裙擺悠悠,少女眉眼處盡是溫柔。

陸驚淵靠在門口,看了許久。

心裏那點郁氣,莫名就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突然覺得,若是能天天看見江渝,成婚也不算壞事。

他一人在家裏,無聊得很。

先前沒成婚,他三天兩頭地往江家跑,成婚了倒也方便看見她了。

江渝把杏花糕都裝在食盒裏,才擡起頭來。

不經意一瞥,猝不及防地、和陸驚淵的目光對上。

空氣突然安靜。

江渝一驚:“你………”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還在門口神不是鬼不覺地看了那麽久?

陸驚淵偷看被發現,眸中閃過一絲慌張。

他乾咳一聲。

他湊過來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杏花糕”

江渝頭也不回道:“打聽的。”

陸驚淵不置可否。

他锲而不舍地追問:“那你打聽我那麽多乾什麽”

江渝實在是被問得心煩,随口說道:“想起我倆要成婚,提前适應。”

陸驚淵背着手,慢悠悠地問:“這麽在意我?”

“不是在意,”江渝糾正,“是适應。”

陸驚淵俯下身,朝她歪頭,眨了眨眼睛。

“江渝,我渾身疼,不吃你的糕好不了。”

江渝遲疑片刻,拿出一塊杏花糕:“吃一塊,不能多了。這糕涼,怕你吃壞肚子。”

陸驚淵指了指自己的嘴,慢悠悠地說:

“夫人喂我。”

江渝氣得七竅生煙,臉“唰”地一下紅了。

她臉皮薄,哪聽的了這般沒臉沒皮的話,“你……”

“夫人不是說要提前适應”陸驚淵挑眉,“不得适應我夫君的身份”

江渝無言以對。

陸驚淵:“夫人若是不喂我,這盒糕我得搶走了,一塊都不給你留。”

江渝瞪了他一眼,将糕往他嘴裏一塞。

陸驚淵得逞,叼着半邊杏花糕,晃晃悠悠地準備走。

走到一半,他回頭看她:“不是說要送我嗎上車。”

江渝氣鼓鼓地上了馬車。

馬車倒是快,二人很快到了書院。

她下車,親自送他去書院。

陸驚淵吊兒郎當地進了書院的門。

為彰顯“文武并重”,不少男學子都選的是文、武兩科。

演武場周遭站滿了觀戰的學子,管事先生喚人抽次序簽,學子們正忐忑地依次上前。

一片吵吵嚷嚷中,衆人瞧見了門口的江渝。

少女一襲杏色衣裙,翩翩而來,站在馬車前。

“快瞧,這是誰?”

“京城第一美人江渝?她怎麽過來了?”

“女院不是結業了嗎”

“廢話,人家肯定是來拿結業單的!”

“不對啊,她這是來送人的!”

學子們連抽簽都顧不上,争先恐後地伸長脖子去瞧。

“送誰啊”

“誰這麽好命啊”

“陸驚淵呗!”

“啊”

其中不乏江渝的愛慕者,更是有人嫉妒得牙癢。

“你們不知道江渝和陸驚淵成親了,那天好大的排場!”

“可我聽說,他們婚約不是取消了嗎我還等着……”

“你癞蛤蟆想吃天鵝肉,聽說陸驚淵親自請旨非她不娶,就你這膽子,也只能羨慕了。”

有人嫉妒道:“真是便宜了陸驚淵那厮!”

“話說這二人不是八竿子打不着不對付嗎,怎麽突然情意綿綿了”

陸驚淵剛抽完次序簽,他随手将簽丢給管事。

柳扶風去拍他的肩膀,悄聲說:“老大,那邊都在讨論你。”

陸驚淵挑了挑眉:“因為我抽到了第一個”

“不是,”柳扶風欲言又止,乾咳一聲:“因為江渝在門口。”

陸驚淵臉色一沉,看向門口。

只見學子的目光紛紛落在江渝身上,議論聲不絕。

……真想把他們眼睛都蒙上!

好在這些人都有分寸,看在陸驚淵的份上,無一人敢上前。

陸驚淵忙擠開圍觀的學子:“看什麽看讓開!”

有人笑着調侃:“陸兄新婚燕爾,怕我們多看一眼,夫人和人跑了”

“陸兄好福氣,恭喜啊!”

陸驚淵嗤笑道:“心裏有數就快滾!”

倏然,他瞥見了站在角落的裴珩。

裴珩定定地看着江渝,一雙眼眸赤紅。

陸驚淵倏然一陣氣血上湧,冷哼一聲。

他上前抓過江渝的手腕,把她往馬車裏帶。

江渝不由分說地、被他摁在馬車裏。

空間逼仄,肌膚相觸,她的手白皙柔軟,相貼的一瞬,兩人都頓了頓。

他帶着薄繭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像是電流不經意地擦過。

她聽見,車外驚呼四起。

江渝在衆目睽睽下被他塞進馬車,耳根燒紅:“你乾什麽?”

陸驚淵低聲道:“我看見裴珩了,快走。”

江渝想松開他的手,可他抓得太緊,根本就甩不開!

少女嗔怒:“那麽多人看着……”

陸驚淵松開她:“裴珩看不見你就行。”

江渝無奈,揉了揉泛紅的手腕。

這一世,他不是和自己相看兩厭了。

是和裴珩過不去!

陸驚淵低聲道:“等我回來。”

江渝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哼道:“那你記得,給我掙個武狀元回來。”

陸驚淵慢悠悠地答應:“遵命。”

他沖她歪頭一笑。

随即,下了馬車,不見人影。

江渝想,這人怎麽跑得比兔子還快?

可他那一笑,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少年挑了挑半邊眉梢,唇角翹着,是少年人的恣意明朗。

江渝悄悄低下頭去。

她突然覺得,這人雖胡鬧,皮相還是好看的。

陸驚淵真走了。

江渝突然想——

那個被烽火磋磨了一生的夫君,在年少時,是如此頑劣不羁的模樣。

銀鞍照白馬,飒沓如流星,小将軍英姿勃發、輕狂得意。

入夏的風起,她鬓邊青絲被吹亂。

江渝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想起前世,他一襲春衫,為自己折花;

想起那日送考,她還沒來得及看他。

想起新婚燕爾,他給自己笨拙地做杏花糕;

想起她将自己關在房門中,他親自喂她,她不願,便塞她嘴裏。

他生來就是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又怎會是前世冷言冷語的怨偶夫君?

好似有一些細枝末節,被自己忽略了。

十年參商,有争吵,也有他的好。

她會一樁樁地、慢慢記起來。

江渝方才打道回府,在屋子裏睡午覺。

她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似乎有人回來了。

霜降正從側門出來,正想喊人,陸驚淵卻把食指放在中央,“噓”了一聲。

他壓低聲音道:“別吵着她。”

霜降點頭如搗蒜。

陸驚淵蹑手蹑腳地走進房,坐在桌前翻書。翻累了,他将書頁頂在腦袋上,趴在桌上打盹。

江渝緩緩地睜開眼,看見的便是他睡着的側顏。

她悄聲下床。

可陸驚淵在戰場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一切聲音都極其敏感,又怎麽不會醒

他坐起來,往後靠了靠,随口問:“醒了”

“什麽時辰了?”

陸驚淵:“還早。”

江渝知道他心情不錯,問他:“得了第幾名”

陸驚淵挑眉:“自然是武狀元。”

江渝想,在她的意料之內。

他得意地問:“怎麽樣厲不厲害”

本以為她臉皮薄,嫌棄他幼稚。

江渝一字一句、認真地說:“厲害,陸小将軍真厲害。”

她又慌張地補充:“這回是真心實意的!”

“陸小将軍”陸驚淵歪頭,“這麽生分”

他本想讓江渝叫他大名的。

可沒想到少女低頭,細若蚊吶地喚他:

“……夫君真厲害。”

說完,江渝飛快地垂下眼睫。

兩個人皆是頓了一下。

陸驚淵的耳根騰地紅了。

一陣熱意從臉頰直沖天靈蓋,他随口問:“那你夫君哪些方面最厲害”

又補充一句:“除了武學。”

江渝實在是想不出來了。

她這夫君文論不行,算數一般,在習慣方面也不大講究。除了武藝之外,實在是找不出什麽優點。

她總不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吧

江渝只能硬着頭皮誇贊:“夫君哪裏都厲害。”

此話一出,她不禁想到了其他不該想的,立刻閉嘴。

……床上功夫也是嗎

她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陸驚淵也是一愣。

江渝敢确定,這人閱書無數,床下藏着不少話本子和春.宮。

他定也想歪了。

此時,陸驚淵腦袋上的書冊掉了下來。

江渝扭頭去看。

只看了一眼,她便捂住了眼睛。

這哪是什麽正經書,是不堪入目的春.宮圖!

她後退一步:“你……”

“我學本事還不行嗎?”陸驚淵理直氣壯。

江渝怒道:“哪有學這個的!”

他還有理由了?

陸驚淵随口怼道:“我不學,晚上怎麽厲害起來?”

江渝氣得七竅生煙:“……”

他腦子裏想着睡.她,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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