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揉腹:你先躺我腿上。(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2章揉腹:你先躺我腿上。
陸驚淵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都懵了。
他有些茫然無措。
片刻後,他緩緩仰頭,閉上眼睛,卸下所有防備,安安靜靜任由她抱着。
江渝聽到他低啞的一聲嘆:“……你過來作甚。”
江渝抱着他,悶悶地說:“我實在擔心你。你飯也不吃,一句話也不說,我怕你出事。”
他低笑道:“我能出什麽事”
江渝紅着眼:“你知不知道,你方才把自己鎖在房中,一句話也不說,急死我了!”
陸驚淵:“怕我死了你變成寡婦?”
江渝一聽這話就來火。
前世,她的确是變成了寡婦。
這個傻子,不知道自己等他從天黑到天亮,不知道自己想他到輾轉反側,不知道自己看見宋儀和陸成舟的孩子在雪地裏玩耍,也會悄悄落淚。
她猛地擡頭:“你胡說什麽?!以後不準說‘死’這個字,一點也不吉利。”
陸驚淵扯了扯唇角。
她為什麽這麽講究?
如此嚼文咬字,她真的不累?
陸驚淵無奈答應:“好好好,以後不說了。”
江渝這才滿意。
他哼笑一聲,慢悠悠地問:“抱夠了”
江渝瞪他:“你什麽意思?趕我走啊我還沒問你為什麽不高興呢!”
陸驚淵淡淡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為什麽不高興,你只需要現在立刻走。”
陸驚淵想:
如果江渝知道是因為這樁婚事,導致自己沒辦法出征打仗,她會怎麽想?
自己難受,她也跟着難受。
不如不讓她知道。
江渝咬唇:“我不走!”
陸驚淵想去推開她,她卻死不松開。
她執拗地說:“你告訴我!我能幫你!”
陸驚淵覺得好笑。
“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深閨女子,能做些什麽?”
江渝心中猛地抽疼。
他總是這樣,一言不發,一聲不吭。
他總覺得她什麽也做不了,他總覺得他能抗下一切,他總什麽都不告訴她。
“我不是深閨女子,”她深吸一口氣,沉聲:“我也能幫你。”
“幫我什麽?幫我出謀劃策”他也沒了耐心,威脅,“江渝,我一會關門了,小心把你壓成杏花糕。”
說着,他準備去關門。
江渝渾身發抖:“你……”
她含着哭腔:“正好,我不想看見你!”
壞東西,讓他死外邊算了!
陸驚淵關上門,還不忘抛下一句:“求之不得。”
江渝氣得跺腳:“你分明是故意氣我!”
陸驚淵隔着門罵:“是你先胡攪蠻纏!反還于你!”
“反還不算數!我再反還!”
“我再不與你搭話!”
江渝氣鼓鼓地走了:“誰稀罕與你多說半句!”
“誰先搭話誰是小狗!”
她咬牙切齒。
這人好過分,好讨嫌!
陸成舟在院外就聽到了二人不絕于耳的拌嘴聲。
幾乎要把整個陸府攪個天翻地覆。
陸成舟:“……”
他問:“嫂嫂,可是兄長又氣你了?”
江渝看見陸成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點頭如搗蒜:“陸成舟,陸驚淵什麽也聽不進去,你快幫我勸勸他。”
陸成舟搖頭:“兄長一向如此執拗,犟起來連我也拉不住。”
江渝失望地低下頭。
陸成舟又道:“不過,他居然願意開門聽你說話。若是換做我們,斷然是不會開門的。”
江渝有些驚愕。
陸成舟:“我想,他唯一能聽進去的,也只有你的話了。”
……也只有你的話了。
回房的路上,江渝反反複複地咀嚼着與陸成舟的對話。
她想,得想個辦法撬開陸驚淵的嘴。
若是他不說,她便去問別人。
霜降見她回來,忙給她梳洗。
江渝咬牙道:“陸驚淵這厮,真是氣死我了!”
霜降給她擦臉,心疼道:“夫人別氣壞了身子,瞧臉都氣紅了。”
江渝深呼吸,過了一刻鐘,才平複些許心情。
她走到妝臺前,想把自己散亂的發髻整理好。
倏然,她看見妝臺上菱花鏡旁,靜靜擱着一支玉簪。
玉質瑩潤,安安靜靜卧在那裏。
樣式很熟悉。
她看着玉簪,一時間恍惚了。
她想起來,這是自己昨日和陸驚淵因為圓房和偷吃杏花糕的事情而吵架,他答應自己,要送自己一支玉簪。
她沒放在心上,還以為這是他的随口一說。
卻沒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江渝眼眶忍不住紅了。
這是前世,她最喜歡戴的一支玉簪;
這是前世陸驚淵出征前夕,從她房中順走的那一支玉簪;
更是他戰死沙場,棺木被送回京城的那一個雪天——
她在他早已僵硬的手上,發現的那支玉簪。
他緊緊地握着,再也不松開。
她想起前世,她與他争吵到晚上,只為了一件雞毛蒜皮的瑣事。
陸驚淵翻裴珩的舊賬,她也戳他的痛處,懷疑他在外有人。
陸驚淵一聽這話便怒火中燒,二人足足冷戰了三天。
可那夜,陸驚淵突然去翻她的窗。
江渝怒道:“你半夜三更不睡覺來我房間乾什麽?我可不想與你乾那種事!”
陸驚淵一句話都沒說,也沒告訴她北疆的戰事。
他只悄悄地順走了這支玉簪。
沒想到,這一面,竟是永別。
再大的恩怨,再激烈的争吵,在此時都不算什麽了。
霜降心急:“夫人,您怎的哭了……”
“姑爺也真是,怎麽能氣夫人呢!”
“夫人,您可千萬別和他置氣,夫妻吵架是常有的事情,咱們的日子還長呢。”
江渝擦了擦眼淚:“不妨事,不是因為這個,我不與他生氣了。”
霜降松了口氣。
一直到半夜,江渝都沒睡着。
她離耳房只有一牆之隔,忍不住去聽耳房那邊的動靜。
可無論這麽豎起耳朵,隔壁都安靜得不像話。
江渝心中煩悶,想:他是不是睡着了?
自己都氣得沒睡着,他憑什麽睡着了!
江渝在被子裏縮成一團,心想,要不要去主動找他。
說什麽?
我們和好吧?
可一想到陸驚淵白天說“誰先搭話誰是小狗”,她又猶豫了。
她才不想做先搭話的小狗。
迷迷糊糊間,她倏然感覺,身邊的床榻往下陷了陷。
有人上來了。
她抖了個激靈翻身起來,正巧對上陸驚淵一雙泛紅的眼睛。
黑暗中,他的眼眸似有水光。
她的一句“你怎麽在這裏”就要脫口而出,又馬上閉了嘴。
陸驚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二人相顧無言,誰也不肯先開口。
半晌,陸驚淵往她這邊挪了挪,小聲學叫:“汪汪汪。”
“我是小狗總行了吧”
江渝:“……”
她往他那邊靠了靠,把被子分他一半,輕輕搭過去:“你怎麽過來了?”
陸驚淵:“那邊冷。”
江渝扯了扯唇角。
這麽熱的天,耳房怎麽可能會冷。
他扯謊也不編一下的麽?
她反問:“難道這邊就不冷了?”
“……”
江渝:“你是不是找我道歉的”
陸驚淵惱羞成怒:“小爺怎麽會?!”
“那是什麽?”
陸驚淵垂下眼睫,緩緩地回答:“其實是做噩夢了。”
江渝說:“做的什麽噩夢說出來就好了。”
陸驚淵悶聲不說話。
夜靜悄悄的,窗外月光灑進來。
她往裏面挪了挪,兩人同卧一榻,挨得極近,氣息相纏。
她擡眼,正好撞進他眼底,誰也沒說話,就這麽靜靜望着。
他像是剛剛哭過。
二人身子微微相靠,像是依偎在一起。長夜漫漫,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她說:“我娘告訴我,噩夢若是說出來,那便不靈驗了。”
“真的?”
“那肯定真的!我那麽講究的人,怎麽會騙你?”
陸驚淵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夢見我死了。”
江渝聽到這一句,心尖一顫。
陸驚淵解釋:“我可不是故意說‘死’這個字的!我是真的夢見我死了。”
江渝聲線放柔:“我在聽。”
陸驚淵繼續道:“我夢見在山谷裏,下了很大很大的雨,晚上什麽也看不清楚。我領兵打仗,兵盡糧絕,還被突厥偷襲。我急得不行,想起家裏還有個妻子。我心知肚明,此戰必死無疑。雨下得太大了,我渾身冰冷,最後萬箭穿心,被捅成篩子……”
她閉上眼。
萬箭穿心,他會有多疼
“住嘴,你不會死的。”
窗外夜雨淅淅瀝瀝,細風裹着雨絲,輕敲窗牖。
屋內暖意沉沉,二人也起了睡意。
陸驚淵只當是江渝說的安慰話,沒放在心上。
只有江渝知道,她不會讓陸驚淵死的。
這一世,他要平平安安地和自己相守到老。
江渝又湊過去一點,抱住了少年的腰,往他頸窩蹭了蹭。
不知為何,每次抱着他睡覺,聞到他的氣息,自己總會安心。
她說:“你信我。”
陸驚淵低笑一聲,不置可否。
他的心跳,卻越來越快。
她今夜,是主動抱着他,而不是夢中的無意之舉。
如果自己在她面前裝得脆弱一些,她是不是,就會主動投懷送抱、安慰自己?
陸驚淵想到這裏,噩夢也不想了,滿腦子都是這個主意。
他暗暗勾了勾唇,對自己的靈機一動十分滿意。
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