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嘤咛:陸驚淵冷臉洗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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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嘤咛:陸驚淵冷臉洗褲
她飛快地将被子蓋住,回頭:“陸驚淵”
人卻已經跑出去了。
江渝把畫像一張張疊好。
陸驚淵畫技雖拙劣,但畫像越往後,頗有幾分神韻。
倒把她生氣的模樣畫了個三分像。
她逐個翻着,倒是覺得有些意思。
直到看見某一張——
畫的是她被按在桌案上,衣衫不整、紅着眼求饒的模樣。
她的思緒不禁回到那一夜。
“夫君,我錯了……”
“求饒也沒用。”
那淩亂的桌案,跳躍的燭火,交纏的人影,瘋狂的吻痕,難抑的情動。
她已經很努力地嘗試忘掉那一夜了。
可越是刻意忘卻,那些畫面反倒越清晰。
江渝有些心慌。
那一夜的吻,早成了她無法忘卻的夢,揮之不去,忘之不能。
她不能理解陸驚淵為什麽會突然失控。
就像現在,她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麽會情動。
她是克己複禮的大家閨秀,為什麽會對那一晚的感覺,念念不忘?
她不要再想了!
江渝定下心神,繼續翻他的桌案。
倏然,她瞥見角落,有一個木箱。
她以為陸驚淵又藏了什麽極品春.宮,正想走去一瞧,卻在上面發現了一個機關鎖。
江渝對與算學有關的東西一向很敏感,加之機關鎖并不難,很快解開。
果然,密碼被設置成了陸驚淵的生辰,方便嫁禍。
随後,打開了這個木箱。
裏面居然是一箱銀票!
她恍然大悟。
自陸驚淵住進來後,揚州衛所被暗淵營盯住,為什麽這麽多天無一人進出,可還是藏了銀票?
——因為這銀票,是他進來之前,就提前放好的。
她狠狠咬牙。
裴珩,好狠毒的心,好陰損的招!
她朝門外喊了一聲:“陸驚淵!”
少年從門外探出個腦袋,又縮了回去。
江渝出門,把藏在門口的陸驚淵拉了出來。
少年的手被她陡然一捉,下意識地避開。
江渝不由分說地把他拉到箱子前,指着說:“別躲來躲去的,我在你屋子裏發現了這個!”
陸驚淵方才還扭扭捏捏不敢看她,此時,神色陡然一凝。
他冷笑一聲:“嫁禍與我?”
江渝說:“揚州衛所既已被暗淵營盯上,那一旦有風吹草動都會被發現。這箱子,只可能是你在住進去之前提前放好的。”
他沉聲道:“來人。”
暗探出現在門口。
“将軍,有何吩咐?”
“把揚州衛指揮使喊來,本将有事找他。”
暗探遵命而去。
陸驚淵目光沉沉。
若不是江渝及時發現,他還真不知道後果如何。
是時候收網了。
江渝倏然想到了什麽:“既然賄賂多為銀票,必通過錢莊兌取。不如派親信假扮大額客戶,在幾家大錢莊試探銀兩來源。”
陸驚淵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曾說過,她不是“閨閣女子”,他起先還不信她,認為她幫不上多少忙。
可這些日來,她不僅帶了宋儀解決了花船陰謀,更是替自己探查八大鹽商,這次更是從銀票中發現了線索。
他的妻子,果真不一般。
是他一葉障目了。
陸驚淵拍了拍手掌:“夫人聰慧。”
“下回我要是說什麽……”
陸驚淵笑了笑:“我信你。”
“這還差不多。”
江渝想,若是陸驚淵回回信她,她還至于和他争吵?
暗探守在門口,江渝也不便在這,“你有事要處理,那我便回去了。”
陸驚淵:“我派馬車送你。”
江渝點了點頭。
随後,她在陸驚淵的注視下,順走了那些畫像。
陸驚淵耳根通紅,去搶她的:“還與我!”
江渝把畫像舉高:“不還你,就不還你,你畫的是我,還不許我拿走?”
陸驚淵松手,小心翼翼地問她:“你都看見了”
“都看見了。”
“……”
陸驚淵默了默。
“不過,我覺得畫得很好——”江渝清了清嗓子,鄭重地宣布:“我決定全部收藏。”
随後,她背着手,兀自離開了房間。
陸驚淵沒阻攔,暗自納悶。
她居然沒生氣?
果真是怪事。
—
陸驚淵從錢莊下手,果真發現了漏洞。
八大鹽商之中張家式微,他以“既往不咎”為餌,換得張家交出部分真實賬目。
——近三年向周炳坤行賄白銀八十萬兩。
同時,錢莊查出周炳坤親信每月有大額銀票存入,累計百萬兩。
暗淵營摸清私設關卡,記錄每日過船數,果真抽稅超了官賬。
江渝私自聯絡了揚州一位退休在家的前禦史,與沈家頗有淵源。
此老為官清廉,門生衆多。
她持證據登門請教,老禦史大怒,出面聯絡當地清流、致仕官員,聯名上書朝廷,要求嚴查。
就算是做得再滴水不漏,但此番風吹草動,恐怕周炳坤會起疑。
陸驚淵打算二次宴請他,探探口風。
江渝問:“你設宴請他,帶上我倆作甚?”
陸驚淵解釋:“宋儀是郡子,她在,周炳坤不敢真做什麽。而你是我夫人,我得出面解釋一番,不然揚州城還真以為我帶了什麽瘦馬回去。”
江渝原不想去的。
她一旦看見陸驚淵,便會想起那一夜的荒唐之事。
二人見面都有些尴尬,不如消停幾天。
一路坐馬車去酒樓,二人都沒說話。
也不敢再提那一夜,更不敢提畫像。
江渝想開口說些什麽,又住了嘴。
陸驚淵低頭,偶爾趁她不注意,偷看她兩眼。
夫妻倆鮮少有這麽沉默的時候,宋儀坐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倆見面就拌嘴,聽陸成舟說,家裏雞飛狗跳,争吵聲不斷。
此時怎麽這麽安靜?
宋儀乾咳一聲:“快到了。”
江渝:“哦。”
陸驚淵:“好。”
宋儀怒道:“你們什麽意思一會兒周炳坤來,還以為你倆是假夫妻!”
夫妻倆依舊沒搭話。
江渝偷偷去看他的臉色。
陸驚淵低頭,往她那邊瞥了一眼。
猝不及防,二人的目光對上,又慌張地挪開。
江渝氣急敗壞地想:他總看自己乾什麽?莫名其妙。
陸驚淵美滋滋地想:她不會,也有點喜歡自己吧?
宋儀壓低聲音:“吵架啦?”
江渝率先答:“是。”
陸驚淵:“不是。”
宋儀:“……”
陸驚淵低聲,在她耳邊問:“能不能統一口徑?哪裏吵架了?”
宋儀勸慰:“就算是吵架了,你們也要互相體諒。一會兒裝得恩愛些,行不行?”
陸驚淵用手肘推了推她。
他挑眉:“聽見沒?一會兒裝得恩愛些。”
江渝瞪他。
少年忽然伸手,溫熱掌心穩穩覆住她微涼的手背,不等她縮回,便微微用力,讓二人的十指緊緊相扣。
江渝問:“乾嘛?”
陸驚淵目不斜視:“恩愛。”
他攥得極緊,這般緊密相扣,讓她冰涼的手都回暖了些。
江渝想,這人把自己親得暈頭轉向,一轉眼又和沒事人一樣,主動去牽她的手。
他都不會害羞嗎?
陸驚淵是出了名的厚臉皮,是不會在意這些事的。
親了便親了,睡了便睡了。
反正不會記得。
反倒是自己,不争氣地念念不忘。
江渝越想越納悶,憤憤地咬了咬唇。
陸驚淵牽着她,穩穩當當地下了馬車。
到了雅間,二人落座。
周炳坤見了江渝,一驚:“這位……”
陸驚淵笑着介紹:“周大人,這是本将遠在京城的妻子。”
周炳坤暗道了一聲,這倆人可真會玩兒。
陸驚淵依舊提起鹽稅賬本的事不放,說自己看不懂賬,裝得滴水不漏。
周炳坤雖心上起疑,但并無确鑿證據。
他不敢相信,這初出茅廬的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真能把自己老底掀了不成?
這一頓飯吃得江渝渾身不自在,福了福身:“夫君,我先去外頭消消食,一會兒便回來。”
陸驚淵拉住她的手,又依依不舍地松開。
他低聲笑:“夫人早些回來。”
江渝:“……”
他這恩愛,也太過頭了。
臨街的酒旗獵獵,樓下散座坐得滿滿當當。推杯換盞,高聲談天;歡聲笑語,滿座喧嚣。
江渝下樓,見臨窗雅座簾幕內,透出一個人影。
那人溫聲道:“渝兒,別來無恙。”
一聽這聲音,江渝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頓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