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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嘤咛:陸驚淵冷臉洗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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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珩,果然在揚州。

她冷聲說:“裴珩,你還真是用心良苦。”

裴珩嘆了一口氣,依舊是不疾不徐的語調:“那能怎麽辦呢?你不願見我,我只能使些小手段,又争又搶了。”

“你搶什麽?”

隔着卷簾,那人輕笑了一聲。

“搶你。”

她咬牙切齒地問:“裴珩,你好狠毒的心!你要怎麽樣,才能不向陸驚淵下手?”

他走出卷簾,想去碰她的手。

她猛地向後一縮,後背撞在牆上,手抵在牆角,頓時起了一道紅痕。

“讓我放手,絕不可能,”裴珩陰恻恻地笑了笑,“我狠毒又如何我卑鄙又如何我說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他的聲音極為蠱惑:“天下所有,你想要的,我都能為你搶來。”

江渝覺得,她好似從來都沒看透他。

裴珩不動神色地看向她。

起先,她只不過是一顆棋子,他的目的,是振興裴家、争奪天下。

後來,他的目的,竟成了她。

江渝不想和他再多說,心上森冷之意漸漸地漫上,後背都在發涼。

她像是見了鬼一般,飛快地往樓上跑去。

方才,她還不想見到陸驚淵。

可她現在,只想見陸驚淵。

三樓雅間,夏日的暑氣被隔在門外。

竹簾半卷,滿室清幽。桌上擱着冰盆,寒氣袅袅散開。

少年斜倚着軟椅,唇角笑意散漫。

周炳坤有意提起:“最近揚州不太平,不如陸少将軍移居揚州別院一住?”

陸驚淵忽然直起身,那輕佻模樣瞬間收斂。

眉眼一沉,眸光晦暗。

他皮笑肉不笑:“哦揚州衛所重兵鎮守,也會不太平?”

周炳坤:“哪裏來的不太平,陸少将軍不是心知肚明麽”

這話便是挑明了來意,也沒必要多說。

周炳坤,已經起疑。

門被倏然推開,少女提着裙擺進來。

一落座,她便抓緊陸驚淵的手:“夫君……”

陸驚淵挑眉:“夫人這是怎麽了?”

方才江渝還避着他,做戲也做得不像。

怎麽突然就親近起來了?

陸驚淵恍然大悟。

看,她還是在意他的。

江渝怯聲撒嬌:“夫君,我肚子疼,吃不下飯。”

陸驚淵問:“怎麽突然疼了?”

江渝顫聲:“有髒東西……”

一邊說,一邊在他手心上寫下:“裴珩”。

陸驚淵冷笑一聲。

“本将的妻子身子不适,便告辭了。”

說完,拉着江渝起身就走。

宋儀尾随其後。

陸驚淵臉色沉得吓人,江渝不敢說話,宋儀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宋儀問:“怎麽了?臉色這般差。”

陸驚淵沉默。

江渝深吸一口氣,說:“我,見着裴珩了。”

宋儀:“他說了什麽?”

陸驚淵突然問:“你還和他說話了?”

江渝說:“他說,我不願見他,便只能又争又搶了。”

陸驚淵倏然捉住了她的手,看見了手背觸目驚心的紅痕。

他皺眉:“他碰你了?他傷你了?”

江渝深吸一口氣:“別管,沒有,這裏恐怕危險,我們先回去。”

陸驚淵倏然冷笑一聲。

江渝來了脾氣:“你又乾什麽?我不是拒絕他了嗎?我們先回去更重要!”

陸驚淵忍不住:“你為什麽一提到那竹馬就說不清?”

江渝都不肯和他說話,怎麽又和裴珩說上話了!

雖然他知道江渝對裴珩并無感情,但一想到那畫面,自己便妒火中燒。

那點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理智,被燒得一點也不剩。只剩翻湧的戾氣與瘋長的占有欲,讓他胸口發悶。

不過是幾句話,在他眼裏卻像一根針,刺得心口疼。

為什麽什麽她會被裴珩惦記,會莫名其妙地受傷

他能意識到,自己只是在乎江渝,而不是單純的醋意。

但江渝覺得,他就是打翻了醋壇子。

——不是的。

我是在乎你。

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了。

江渝怒道:“我哪裏說不清?你說話啊!”

陸驚淵別過臉:“不和你說話。”

江渝一字一句地解釋:“我,對裴珩以前沒有任何感情,現在也不會有。你聽懂了嗎?”

見二人又要争吵,宋儀忙出來打圓場:“別吵別吵,到揚州衛所了。陸驚淵,你下不下車?”

陸驚淵悶聲不語。

宋儀:“那去我私宅睡一晚?”

“……”

一到私宅,陸驚淵便抓着江渝往裏走。

門被倏然關上。

江渝甩開他的手,恨不得罵他:“我明明拒絕他了,你又鬧什麽脾氣?”

“可是——”

江渝踮起腳看他:“可是什麽?”

“你和裴珩說話了。”

“說的又不是情話!”

“你還和宋儀說話了。”

江渝覺得莫名其妙:“她不是女子嗎?”

陸驚淵的聲音低下去:“可是,你不和我好好說話。”

江渝:“我怎麽不和你好好說話了算了,和你說不明白。”

陸驚淵:“你無理取鬧!”

江渝:“你蠻不講理!”

争吵越來越激烈,江渝倏然想:

如果再激烈一點,再生氣一些——

他會不會像那一晚把自己按住,瘋狂地吻住她?

她要不要激怒他

如果故意激怒他,他就會親上來了。

這個可怕的想法突然占據了她的腦海,江渝被吓了一跳。

還未等再細想,陸驚淵已經關上門,去了另一間房。

江渝有些莫名的失落。

一直到下午,陸驚淵都沒再找她。

深夜寝房,紗帳低垂,陸驚淵入了她的夢。

眼前還是那間熟悉的屋子,桌案冰涼,下一刻,他便驟然近身,力道不容抗拒,将她狠狠抵在桌沿。

在夢中,二人為了白日裴珩的事情而争吵。

還未等她出聲,他俯身下來,滾燙的唇不由分說覆上她的,将她所有呼吸都堵得嚴嚴實實。

夢裏的力道那樣真切,腰間被他扣得發疼。她連掙紮都絲毫無力,只覺心跳加速,渾身發軟,幾乎要癱軟在桌案上。

唇齒間全是他清冽的氣息,揮之不去,幾乎讓她窒息。

她猛地驚醒,心口狂跳不止,冷汗浸濕了裏衣。

窗外月色朦胧,四下寂靜無聲,可夢裏那滾燙的親吻、冰涼的桌面、他冷冽的氣息,卻清晰得仿佛剛剛發生。

她在幻想他親她。

她耳尖燒得通紅,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

不過是做了個夢,便汗濕了衣裳。

難受的感覺愈演愈烈,她崩潰地捂住了臉。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

就算是前世,她也從未有過。

她覺得很難堪,又實在是沒忍住。

今日,這是她的第一例。

陸驚淵半夜睡不着,走到廊下。

他還在為白日的事情而生氣。

哼,他倒要看看,江渝睡沒睡着。

他都沒睡着,憑什麽她睡?

夏夜月色朦胧,四下安靜。

他行至窗下,忽聞房內飄出一絲極輕、極柔的嘤咛,往他耳中鑽。

他腳步猛地頓住,先是疑惑。

她肚子不會真的疼吧?要不要給她買藥

可那聲音帶着些異樣,他驟然一怔,渾身如同被定住。

他只隔了一瞬,便懂了房內光景。

她在做甚,他心裏有答案了。

他耳根“唰”地紅透,感覺渾身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陸驚淵立在窗下,進退不得。他想走,但那久久不息的動靜,惹得他心跳如擂鼓,又忍不住退了回來。

他背靠着窗邊,仰起頭,閉上眼睛。

陸驚淵煩躁地睜開眼。

夏夜越來越熱,尤其是後半夜。揚州不比長安,天氣總歸是燥熱些的。

加之,自己心緒不寧,越發覺得熱。

他不禁怪起天氣來,該死的夏夜。

江渝在京城時和自己滿心不願,怕疼怕難受,三番五次地推拒。

可現在,她表現出來的,又和在京城時候的模樣,完全不同。

她此時,在想着什麽呢

想自己還是在想她的竹馬裴珩

還是想着話本子裏的故事不對,江渝不愛看故事,她只愛看詩書。

衆人都說江渝是個克己複禮的大家閨秀,規矩、懂事。

陸驚淵也這麽認為,他覺得她無趣,覺得她嬌氣,覺得她規矩太多。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都覺得她是一個無趣木讷的少女,在白天是這樣,成婚後,她在夜晚也這樣。

可這些日子裏,他不這樣覺得了。

她和自己一樣,離經叛道。

等那聲音終于消失,他蹑手蹑腳地走進房中,看見床頭的椅子上,挂着她剛換下來小衣和心衣。

陸驚淵悄悄地走過去。

雖不高興,他還是冷着臉,把兩件衣服偷偷地拿了出去。

算了。

橫豎睡不着,他替她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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