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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上鈎:“我當真,是喜歡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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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上鈎:“我當真,是喜歡她。”

此時,宋儀的聲音自門外響起:“怎麽了?出什麽大事了?”

江渝瞪了一眼陸驚淵。

這人還在自己床上,絲毫沒有想下去的意思!

她想把他往床下踹,低聲罵:“陸驚淵,這是在宋儀的私宅,你注意些!”

“砰砰砰——”

宋儀用力地敲門:“江渝,你倒是說話啊!”

江渝下意識把陸驚淵往被褥裏一塞,忙道:“別進來,沒、沒什麽大事。”

宋儀了然,往裏喊了一聲:“那你倆注意些,別把我宅子裏的東西都弄壞了。”

江渝:“?”

陸驚淵:“……”

在宋儀眼裏,她和陸驚淵居然這麽黏糊嗎?

江渝用手肘戳了戳他:“快下來。”

陸驚淵從被褥裏探出半個腦袋,覺得好笑,慢條斯理地開口:“夫人這麽急着趕我走,不是說要看傷口嗎?”

江渝突然就不想看了。

這人怎麽臭不要臉?

“你讨厭我。”陸驚淵說。

江渝覺得莫名其妙:“我哪裏讨厭你?不是剛剛還說不讨厭你嗎?”

陸驚淵委屈:“你方才還要說幫我看看傷,現在又趕我走,你方才莫不是在诓我?你就是讨厭我!”

她竟沒發現,自己的夫君不僅愛吃醋,還蠻不講理,動不動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嘆了口氣:“好,我不趕你走了。我給你瞧瞧傷。”

話音剛落,陸驚淵忙不疊開始脫衣服。

他脫衣的速度飛快,江渝不敢看,忙推開側門。

他問:“你去哪裏?”

江渝覺得好笑:“我去給你拿傷布,又不是不看你了。”

說完,又戲谑道:“夫君急什麽?”

陸驚淵暗道,的确急。

他心底竟悄悄有了一絲促狹的念頭。

他暗自琢磨,方才這般坐着,肌肉的線條是不是不夠好看?不如半倚着,再微微側過身,避開傷口最猙獰的角度,襯得身形愈發挺拔。

這般想着,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下姿勢。

盼着她再多看一眼,看的不是觸目驚心的傷口,是他。

江渝拿了傷藥和棉布,又準備用銅盆接些水。

她心想,陸驚淵最近很奇怪,又說不上來。

好像,比平常更不要臉了。

就像一只開屏的孔雀,恨不得把自己漂亮的羽毛橫在她眼前,得意地炫耀:快看我,看我!

她記得前世,似乎并沒有出現這樣的事。

思緒飄散間,水已經悄然地溢出了銅盆,漫上她的手。

江渝“呀”了一聲,趕緊停了水,端了銅盆進屋。

剛一掀開簾幕,目光便猝不及防撞進一片灼目光景。

屋內晨光灑進,陸驚淵半倚在軟榻上,上半身未着寸縷,胸腹肌肉緊實。

可那胸腹上,有一道猙獰蜿蜒的傷口壞了景致,從肋下直抵腹側,邊緣還泛着淺淺的紅腫,看得人心頭一緊。

每次他們行.房都會關燈,或是點一盞昏暗的燈,看不清他的身形。

她看得少,卻也不是第一次看。

但這一次,卻讓她的臉頰緋紅,耳根發燙。

她下意識地偏過頭,不敢再去看他裸露的上身。

方才那一眼,見了他緊實的肌肉、線條流暢的腰腹,還有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就算是偏過頭,那場面卻一直徘徊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羞他的赤誠相對,更疼他的遍體鱗傷。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問:“你……你的傷怎麽會這樣?傷得這麽重?”

陸驚淵不答,沉沉地看着她。

江渝急聲問:“誰傷你的?”

“裴珩。”

江渝只知道裴珩在其中推波助瀾,卻想不到,他居然真敢傷陸驚淵。

她呼吸急促:“他瘋了,他竟敢傷你!”

讓她更疑惑的是,陸驚淵是朝廷命官,是聖上親封的策國大将軍,裴珩出手竟敢這麽大膽!

“裴珩截我于官道,誘我帶出所有暗淵營的将領,”陸驚淵淡淡道,“若是殺了我正好,他好嫁禍;若是沒殺我,城中的周炳坤沒人牽制,也會使計謀,讓我有來無回。無論怎樣,他的暗殺都是值當的。”

“可他沒想到,我早已提前三日秘奏皇帝,城中調揚州衛三千精兵鎮守,已将周炳坤捉拿,”陸驚淵說,“城外我三箭齊發,重傷裴珩。而皇上那邊有你的證據,一切都解決了。”

江渝凝神靜氣地聽着。

在揚州,居然發生了那麽多事。

前世沒有自己相助,陸驚淵的境遇只會比現在更糟糕。

可他九死一生地歸京,換來的卻是皇帝的猜忌,和自己的不解。

這樣想着,她鼻尖發酸。

江渝思忖:“裴珩暗殺未果,定然是不會回京城的。”

“是,”陸驚淵扯了扯唇角,“他要為你,造反。”

江渝低頭給他擦拭傷口,倏然動作一頓。

“他哪是為了我造反?”江渝生氣地說,“明明是為了自個兒。”

陸驚淵笑道:“明明是為了夫人。夫人才貌雙全,誰都惦記。”

其實,他也惦記。

江渝氣得用力了些,陸驚淵“嘶”了一聲,也顧不上什麽儀态:“疼疼疼!你輕些——”

江渝把他按下去,沒好氣地說:“知道疼,就閉上你亂說話的嘴。我怎麽就變成誰都惦記了?”

陸驚淵咬着紗布,疼得頭昏腦漲,含糊不清地道:“好好好,只有我惦記,行不行?”

江渝聽着他這渾話,忽而一怔。

在江家,只有母親和霜降惦記自己。

她從未料想,還會出現第三個人。

被人放在心上惦記着的滋味真好啊,她竟偷偷貪戀上了。

若他說的那些話,從不是随口的渾話,是真真切切記挂着她,那該多好。

一切塵埃落定,周炳坤伏法,押解進京,抄家得銀千萬兩,鹽引貪腐案大白天下。

八大鹽商張家因舉報有功,從輕發落;其餘七家,首惡抄斬,餘者罰銀充公。

皇帝來信,說采納陸驚淵的建議,在揚州試行新政,避免貪腐。

此案結束,清流贊譽“将軍剛正,為國除蠹”,百姓稱“青天将軍”,皇帝贊其“有勇有謀,知進退”,稱江渝“德行兼備、聰慧非常”。

朝中文武百官都不可置信,一個武将,竟有如此查案的本事。

而他身後的江渝與宋儀,也被衆人贊嘆。

頑劣不堪的宋儀風評一轉,而全京城本以為江、陸二人是一對孽緣,卻成了一段佳話。

此時,陸成舟派兵來接應三人,風風光光地回京。

京城,如意酒樓,四人齊聚。

路途遙遠,在家裏又休息了幾日。這一番折騰下來,西風乍起,長安入秋。

銀杏葉黃了,金葉簌簌落滿臺階。長安暑氣盡散,桂花飄落,香氣四溢。

宋儀笑道:“乾杯!”

酒盞齊齊碰杯。

江渝松了口氣:“終于回長安了,揚州成天下雨,人都要悶了。”

陸成舟:“平安回來就好,這段時日,父親母親都很擔心。”

陸驚淵道:“周炳坤雖未供出二皇子,但二皇子失去了在鹽運司的巨額財源,算是斷了一臂。”

江渝從周炳坤密信中,發現與二皇子府往來的暗語,已經收好。

宋儀喝得醉醺醺,昂首挺胸:“這次,最要謝謝的,便是江美人。若不是她聰明,揚州恐怕得爛在周炳坤的手裏。我敬你一杯!”

江渝失笑:“宋儀,若不是你郡子的身份提供了許多便利,恐怕我們得折在揚州,謝你才對。”

宋儀搖頭:“在乎這些作甚!喝!”

江渝乾了杯,正想一飲而盡,又想到自己似乎一碰酒就容易醉。

正躊躇間,她本想拒絕宋儀,但她目光懇切,還是心一橫,打算硬着頭皮喝了。

酒盞剛到她唇邊,手腕倏然被他捉住。

少年伸手接過那杯酒,指節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手背。

他擡眸,淡淡道:“她不勝酒力,我代她。”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江渝仰起頭看他:“你代我喝作甚……”

“還記不記得上回?”陸驚淵低低地哼笑,“上回你喝得酩酊大醉,乾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江渝渾身一僵。

她問:“我乾了什麽?”

陸驚淵不答,遞給她一杯茶:“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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