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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惡劣:幫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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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怒道:“我又不知道怎麽辦!”

陸驚淵低嘆了一聲。

他捉住了她的手,帶着她的手一點點試着,她往回縮,卻被他抓得更緊。

陸驚淵問:“不是都答應我了嗎”

“誰答應你了……”

“剛剛。”

江渝紅了一張臉,手指不住地顫抖。黑暗中,她忍不住罵他:“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他充耳不聞:“怪我?夫人這不是挺厲害嗎?都是對的。”

她咬住了唇,耳根紅透了。

不得不說,沈钰的的确确是誤會了他,陸驚淵天賦異禀,這流言真是冤枉了他。

好在的是,他不舉的流言也漸漸散去了。

他低低地喟嘆一聲,江渝想縮回手,又被他狠狠捉住,只好無奈地閉上眼。

她咬牙:“混賬……”

“嗯,我是混賬。”

“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我有臉嗎?”

“可以了!快放開我的手!”

“嗯?”

約莫過了兩息的時間。

終于,她終于承認,這人是真的很難伺候。

江渝渾身是汗,趴在他懷裏,腿搭在他身上,緩緩地呼吸着,恨不得把他踹下去。

她想,暮春一過,這天是越來越熱了。

陸驚淵慢悠悠地誇她:“夫人好生厲害。”

江渝羞得不敢看他,把臉埋進他頸窩裏,閉眼道:“怪你怪你都怪你!”

陸驚淵哼道:“誇你厲害還不行?下次能不能還幫我?”

“閉嘴!”

夫妻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陸驚淵說:“之前還沒發現,你這麽有意思。”

“哪裏有意思?”

“我覺得哪哪都有意思,”他挑眉,“怎樣我都喜歡。”

她想,只是情蠱發作了而已。

若是他知道這是情蠱,會怎麽樣?

會見她就躲,還是繼續喜歡她?

又想,這情蠱也太過頭了。

她恨不得,自己沒下過這個蠱!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江渝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

她窩在他懷裏,心裏倏然就被沉甸甸的愧疚壓得喘不過氣。

她越想越悔,越想越不安。她為什麽偏偏要用情蠱這樣陰私執拗的法子,妄圖綁住他、拴住他?

她偏要靠那虛無的蠱蟲求安心,此刻想來,只覺得自己既自私又卑劣。

她眼眶微微發熱,掙紮了無數次,才終于鼓起那點好不容易才攢起來的勇氣,怯生生開口:“陸驚淵……我問你句話。”

陸驚淵有些困了,漫不經心地嗯了句。

她咬了咬唇,嗓音發顫:“如果……我給你下的,是情蠱,你……你會不會怪我?”

陸驚淵說:“不會。”

江渝想,他中了情蠱,肯定說不會。

自己不是說廢話嗎。

陸驚淵又慢悠悠地開口:“我發誓,你下幾個情蠱我都不會生氣,也不會怪你,你若是高興,多下幾個。”

江渝:“……”

她又确認了一遍:“真不會怪我?”

“怪你我是狗!”

她小聲:“你不本來就是傻狗嘛……”

陸驚淵挑眉:“只當你一人的狗行不行?”

江渝想,完了。

陸驚淵真變成她的狗了。

陸驚淵最近的事務格外多,也格外忙,一連幾天都在大營。

江渝覺得心悶,日日經營鋪子做生意,不是巡鋪就是看賬。

今日,她又去了陸家字號的賬房。

宋儀逍遙在外,不解:“江美人,你好歹有個度,怎麽成天看破賬本?”

江渝頭也不擡:“心煩。”

宋儀更是不解:“有什麽好心煩的?最近你和陸驚淵壓根沒吵架,他對你也是有求必應。”

江渝嘆氣:“他上回去見遠客,還避着我。”

宋儀皺起眉,覺得她真是不可理喻:“遠客怎麽了?是西郡來的陸家二房,算起來是陸驚淵和陸成舟的叔父。”

江渝猛地擡起頭。

她問:“所以——”

宋儀笑道:“你可別疑神疑鬼了,你上回說陸驚淵和陸成舟說話避着你,指不定是為了西郡邊關的事情呢。”

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麽妾室、沒有青梅竹馬表姐妹。

這只是她看多了話本子的臆想而已!

她,居然還給陸驚淵下了情蠱?

江渝欲言又止。

她鬼鬼祟祟地問宋儀:“你房中,還有沒有楚地的地理志和風俗?”

宋儀想了想:“好像沒有了。你若是真喜歡楚地的風土人情,也可以去問問柳扶風。柳家在楚地起家,若是刨根問底,他或許會知道一二。”

江渝問:“那,柳扶風在何處?”

宋儀咂舌:“在家裏關禁閉呢,說是他又逃學去了,被她爹打了一頓。”

江渝:“……”

她決定,要想辦法,解了這情蠱。

宋儀和她說了一會兒話,便出門告辭。

看得累了,她趴在賬房裏打盹。

迷迷糊糊間,有人戳了戳自己的手臂。

她擡起頭,對上陸驚淵一張滿不高興的臉:“你瞧瞧,外頭幾時了?”

江渝看向窗外。

窗外的長安城,正值黃昏。

漫天雲霞,朱雀大街上的車馬漸疏,巷陌間飄起炊煙。

江渝驚起:“怎麽都這個時辰了?我睡了多久?”

陸驚淵冷嗤:“你不是睡了很久,是看了很久。”

她按了按太陽xue:“我們得早些回去趕飯。”

陸驚淵按着她坐下:“你不和我解釋?”

江渝一頭霧水:“解釋什麽?”

陸驚淵從袖中掏出一個小本:“這是霜降記錄的。你已經三天不吃晚飯,五天沒睡好覺,今日早晨五更便起了,昨日晚上子時才睡,成日不是去巡鋪就是看賬——鐵打的人都經不住這樣造,你沒什麽解釋的?”

江渝悶聲不語。

陸驚淵耐心地問:“是不是有心事了?”

她搖頭。

“我還不懂你?”陸驚淵冷嗤,“一有心事便找事情做,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如同得了瘋病一般。”

江渝一驚。

陸驚淵居然這樣懂自己?

她忽然想起,前世二人争吵,吵的是他征戰不歸,吵的是雞毛蒜皮,吵的是習性不合。

就算如此,他還是記得她的習慣。

她喜歡把東西都放在原處,他便學會了整理東西;

她生氣不願吃飯,他便學會了做各類糕點;

若是吵架,他乖乖地去偏房,清晨又準點喊她起床。

她嘴硬道:“你有心事,不也是這樣?”

“是啊,我有病,”陸驚淵挑眉,“我有相思病,這幾日在暗淵營,我都在想你。”

“我出門在外的時候,看見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想的是,你肯定喜歡。看見月亮圓了,想的是,你在家能不能看見。打了勝仗,想的是,趕緊回去讓你誇我兩句。”

“我這個人,腦袋裏裝的不是兵法就是你。裝得太多,都快裝不下了。”

他頓了頓,挑眉一笑:“要不你進去住住?把那些兵法從腦袋裏擠出來點,騰個地兒。”

江渝聽了這番肺腑之言,無言以對了。

她只好坦白:“陸驚淵,我其實——給你下了情蠱。”

陸驚淵問:“所以?”

“所以——”江渝閉眼,深吸一口氣,“我想把情蠱解開。你能不能告訴我解開的辦法?”

陸驚淵臉色一沉,咬牙切齒:“不許,我不會告訴你的。”

江渝無助地低下頭:“這是欺騙。”

“欺騙又如何?”陸驚淵嗓音低低的,像是誘哄,“這樣,不是很好嗎?”

這樣,不是很好嗎?

江渝想,很好。

的确很好。

陸驚淵對她情根深種,她也享受這種樂趣。

可她還是執拗地說:“我就是要解開!你不告訴我,我也會問別人!”

陸驚淵面沉如水,陰恻恻地盯着她。

這個蠢貨,還想把情蠱給解開!

她就這麽讨厭自己麽?

“好啊,”陸驚淵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你若是解開了這情蠱,我便給你下蠱!”

他又逼問:“你就這麽讨厭我?”

江渝腦仁疼,擺擺手:“我和你說不清,解開了再說。”

陸驚淵氣道:“我才和你說不清!”

江渝起了怒火:“你能不能別來煩我?總之——我會想解開的辦法。”

二人各執一詞,陸驚淵盯着她的臉,冷哼一聲。

江渝也別過臉。

他突然道:“你解不開的。”

江渝暗嘆,你都變成我的狗了,所思所想,都和常人不一樣。

這情蠱真是害人不淺啊。

她無奈地想,美中不足的是,陸驚淵就算是變成了她的狗,也會尋她吵架!

她有一種預感,她會和陸驚淵會拌一輩子的嘴。

好一對歡喜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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