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話本:他不知道,她都知道。(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2章話本:他不知道,她都知道。
晚上吃完飯,二人照例依次沐浴。
江渝洗完穿戴齊整地出門,悄悄地走到陸驚淵窗下,偷偷聽裏頭的動靜。
偏房裏十分安靜,她豎起耳朵聽,聽見了蘸墨和洗筆的聲音。
她皺眉,陸驚淵這是在寫字?
寫什麽呢?
難不成開始苦學文論了?
她搖頭,陸驚淵一向不喜歡文論,又怎麽會苦學這個?
這人喜歡兵書,恐怕是寫兵法吧。
她實在是好奇,鬼鬼祟祟地趴在窗邊往裏面看。
透過窗戶紙,隐約能看見他的身影——這人時而寫兩句,時而咬着筆頭,苦思冥想。
她暗道,寫那麽認真?
正費勁地看着,陸驚淵倏然開口笑了一聲:“夫人若是想進來,我随時歡迎。”
江渝:“……”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了一句:“何必在窗下偷偷看我。”
“誰偷看你了!我只是看你在做什麽?”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房中,霜降給她點燈,又忙着準備第二日洗漱的東西。
江渝趴在桌上想啊想,霜降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自從溫泉別苑回來,少夫人便有些不一樣了。
她在房裏踱來踱去,不是收拾自己的舊物,就是對着陸驚淵送給她的玉簪發愣,似乎在想什麽;
時而托腮看着桌上的書卷,眼神卻飄忽不定,壓根沒看進去。
她甚至翻箱倒櫃,問霜降:“我有沒有比較薄,但能穿出去的衣裳?”
霜降搖頭:“沒有。夫人可是病了,要不要奴婢給您請個大夫來?”
江渝:“……”
就連霜降也覺得自己要去看看腦袋嗎?!
陸驚淵的那兩句話,時常在她耳畔響起:
——“江渝,你心疼我了,對不對?”
——“你知道你一說謊就眼神亂飄嗎?”
江渝越想心越亂,拿起剛剛翻出來的話本,強迫自己看下去。
——她方才在床下,發現了陸驚淵私藏的新話本。
這話本足足有別的書卷兩倍厚,名字從未聽過——《香豔傳》。
她不禁想,這話本有鋪子賣過嗎?她從未看到過啊。
她心煩意亂地翻開第一頁,吃了一驚。
話本全是手寫,字字句句,都是不堪入耳的內容!
比那青白蛇的故事,還要香豔。
男女歡.愛,幾乎是通篇。
在淨室,在野外,在桌下——
露骨程度不可比拟從前的話本,一章裏頭幾乎全是這種文字!
她吓得把話本子一關,閉上雙眼。
江渝憤然想道,陸驚淵平日裏就看這種混賬東西?
難怪他滿口渾話!
這也太、太不成體統了,怎麽能蒙着眼呢,怎麽能用這些奇怪的手段呢,怎麽能綁人呢!
霜降沒在意,揉揉眼睛:“少夫人,可讓奴婢服侍您睡下?”
江渝點頭如搗蒜。
躺在床榻上,她閉上眼。
今夜,就不去找陸驚淵了。
——她怎麽可能會主動找他做那般事情!
江渝深吸一口氣,心跳卻越來越快。
滿腦子都是那奇怪的話本。
她既覺得那東西奇怪,又覺得不看又抓耳撓腮。
不知躺了多久,她翻身起來,點燈。
好怪的話本,再看一眼,就一眼!
字跡工整,顯然是一筆筆寫成的。
她又盯着字跡看了一眼。
這章法,好生熟悉。
她一時想不起像誰的章法,只覺得這謄寫的人書法想必也差,若是潦草起來,指不定和陸驚淵一樣差。
她開始看扉頁。
第一回,嬌娘誤入大王洞窟。
第二回,嬌娘與大王洞房花燭,還特意用黃色的墨水标注了一個圓圈。
第三回,嬌娘與大王在屏風後,也有圓圈。
江渝總算是明白了,若是有香豔的情節,編纂者則會标記一個黃色的圓圈。
話本中的“嬌娘”是天上的仙子,而大王是地上的大魔王,二人正邪不兩立。此文看似都是香豔情節,實則故事也引人入勝。嬌娘與大王起先還不斷争吵,女主人公十分抗拒,後來也漸漸嘗到了歡好的滋味,最後動了情……
後來大魔王率兵與天庭一戰而隕落,嬌娘還為夫尋藥複活,二人在一起。
江渝看得臉紅心跳,那男主人公的名字漸漸成了“陸驚淵”,女主人公的名字也險些看成了“江渝”。
看到最後,發現編纂者寫下的時間,是半年前。
她捂住臉,将話本重新放回原來的書箱,躺在床榻上。
閉上眼,便是那不堪入目的光景。
話本裏的嬌娘被大王按住雙手舉過頭頂,眼淚汪汪地承受着他。
江渝也漸漸想象着,陸驚淵溫熱的氣息,不容抗拒的力道。那蒙眼和捆住的滋味,也像話本裏一樣好嗎?
陸驚淵若是這麽做——自己也會像話本子一樣,那般歡愉嗎?
江渝驚坐起,發現自己只是想着這些故事,便有些情動了。
她難堪地下床,拿小衣想去淨室換洗。
淨室的燈,居然是點上的。
江渝暗道,霜降真是毛手毛腳,怎麽忘記把燈滅了?
她沒在意,直到推開淨室的門——
她看見,陸驚淵正站在淨室中央,衣服也不穿,正拿着浴巾擦身子。
江渝驚叫一聲,關上門罵道:“你大半夜沐浴乾什麽?”
陸驚淵見她來了,熟視無睹地反問:“你大半夜拿着衣服來淨室乾什麽?想沐浴?”
江渝背着門,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我……”
她反駁:“我喜歡乾淨還不行嗎?”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反問他:“我還沒問你呢,怎麽洗冷水浴?”
陸驚淵也不藏着掖着:“剛疏解完。”
江渝罵道:“你怎麽能沒臉沒皮到這個地步,也不避諱!”
陸驚淵沐浴完,穿上衣服打開門:“我倆是夫妻,為什麽要避諱?”
看他雲淡風輕的語氣,像是在說什麽再正常不過的事。
倒顯得她自己臉皮薄了。
門外,陸驚淵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她心虛地別開眼:“你看什麽?”
陸驚淵一副了然的表情:“我好了,你進去吧。”
江渝一愣,随即懷疑地眯起眼睛。
他是不是知道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站住。”
陸驚淵停下腳步。
江渝轉身,疑惑:“你怎麽一副,好像知道了什麽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