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嘴硬:江渝真的,喜歡上他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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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知道的?
他很少提這個表字,更是在江渝面前,閉口不談。
因為他覺得這個字非常難聽,特意吩咐了陸家上下,不許在江渝面前這樣喊他!
——在心上人面前,怎麽能叫這麽難聽的字呢。
可她叫了,還叫得那麽自然。
他想起她夢裏那一聲聲的“懷璟”,帶着點撒嬌的黏糊尾音。
陸驚淵突然覺得臉在發熱。
他笑道:“你方才說我讨厭,還不肯告訴我,我得罰你。”
江渝一愣,随即紅了臉:“大白天呢,剛睡醒。”
陸驚淵:“……你想什麽呢?”
江渝捂住臉,陸驚淵耐心地把她的手拿開,惡劣地低語:“快說,‘懷璟哥哥,我喜歡你’,叫三遍。”
江渝一愣,又捂住了臉:“你好讨厭!”
陸驚淵暗道一聲,這麽過分,恐怕江渝又會生氣。
可沒想到,她居然開口了。
少女臉頰緋紅,軟軟地喚他:“懷璟哥哥,我喜歡你……”
陸驚淵一怔,随即乾咳一聲,別過臉去。
“懷璟哥哥,我、我喜歡你……”
陸驚淵心跳如擂鼓。
她怎麽叫得這麽情真意切?
還要再喊的時候,陸驚淵突然道:“停,可以了。”
江渝疑惑地看着他。
“怎麽了?”她問。
“大白天呢,剛睡醒,”陸驚淵誠懇地回答,“我怕我忍不住。”
江渝氣笑了,差點沒把他踹下去。
陸驚淵美滋滋地想,這表字也挺好聽的。
哼,今後只有江渝才能喊他的字!
—
下午,世家秋獵。
九月時節,長安天氣轉涼,是秋獵的好時候。
陸驚淵要去玩兒,江渝也想跟着去。
他本說不讓,怕血腥髒了她的眼睛,可她非要去,只能依了。
秋獵的圍場設在京郊八十裏外的鹿鳴山。
江渝站在陸驚淵身側,看那些世家公子們策馬彎弓,呼喊着追逐獵物,心裏卻想着另一件事。
柳扶風策馬而過,見了陸驚淵,疑惑道:“老大,怎麽帶嫂嫂來了?”
陸驚淵反怼道:“怎麽,今日沒禁足你?”
柳扶風哈哈大笑:“我這幾日讀書用功得很,我爹那糟老頭子,怎麽可能會禁足我?今日玩個痛快!”
說完,他揚長而去。
江渝盯着陸驚淵腰間的箭筒看了很久。
她忽然開口:“我想學騎射。”
陸驚淵轉頭,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要學騎射,真不是瘋了?
“學這個做什麽?”他問。
“防身。”
陸驚淵挑了挑眉:“有我在,還用你防身?”
江渝認真地看着他,沒接話。
她想起夢中的鐵門關,想起那些他不在人世的時候。
萬一呢?
萬一有一天,他又像上輩子那樣,死在了北疆——
“萬一我遇到了危險,你不在,”她輕輕地說,“你不能保護我,我也能保護我自己。”
她不禁想學騎射,還想學劍法、槍法。
把他喜歡的東西,全部都學一遍。
陸驚淵哼道:“你怎麽會遇到危險?小爺不許有任何人動你一根頭發!”
江渝惱道:“又說大話!快些教我。”
片刻後,他勒馬:“行,那現在教。”
江渝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翻身下馬,走到她身邊,伸手:“上來。”
陸驚淵托着她的腰,把她舉上了馬背。
江渝有些害怕,還沒等她适應,陸驚淵已經翻身上馬,坐在了她身後。
“扶穩。”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激得她耳朵一陣發麻。
她的後背,就這樣貼住他的胸口。
陸驚淵從她身側伸出手,握住缰繩,另一只手從她腰側繞過,虛虛攏着她的纖腰。
“先學控馬,”他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缰繩別勒太緊,馬不舒服。”
他帶着她的手調整了一下位置。
江渝盯着他的大手,努力讓自己專心聽講。
可她看着他骨節分明的手背,又忍不住浮想聯翩。
“看前面,”他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分神了?”
她趕緊擡頭,耳朵卻更紅了。
陸驚淵像是沒注意到,繼續說着控馬的要點。江渝聽進去了,又好像沒聽進去,只覺得他每說一句話,呼吸就掃過她的耳廓,讓她忍不住躲。
“試試。”他松開缰繩,讓她自己握。
江渝深吸一口氣,握緊缰繩,輕輕一夾馬腹。
馬走了兩步,然後——
颠了一下。
她身體一晃,後背結結實實撞進他懷裏。
江渝:“……”
陸驚淵笑了一聲,伸手扶住她的腰,穩住她。
“說了重心跟着馬走,”他無奈地開口,“不是跟着馬晃,你這點能耐還想學騎射?”
江渝怒道:“我哪裏不行了?你又說我!”
他敷衍:“好好好,我錯了,夫人厲害。”
他的手掌正貼在她腰側,隔着薄薄的衣料,燙得吓人。
“再來。”陸驚淵說。
江渝又試了幾次,馬越走越順,她的心卻越跳越快。
不是因為馬,是因為他。
二人一路往前走,她分神得越來越厲害,又控不住了。
陸驚淵在她身後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江渝愠怒。
陸驚淵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怎麽越走越不順了?想什麽呢?”
江渝不說話。
“不說是吧,”陸驚淵漫不經心地說,“我當你在想我了。”
這麽想着,他心情頗好,帶着馬走到無人處,低頭親了她一下。
江渝身子一顫:“你……乾什麽。”
陸驚淵說:“你嘴硬。”
江渝咬唇:“我哪裏嘴硬了?”
“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讨厭你。”
陸驚淵挑眉:“嗯,喜歡你。”
他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她的小心思。
陸驚淵知道。
江渝是真的有一點點,喜歡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