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青梅竹馬(二):“陸驚淵,他欺負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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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轉身就走。
結果,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夫子。
陸驚淵讪讪一笑,剛想說兩句讨饒的話,卻被夫子氣沖沖地捉住,将手按在案邊,重重地打了二十手板。
“疼……疼!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逃課了!”
江渝同情地看着他。
在她眼裏,紙團是要丢棄的穢物。
陸驚淵眼淚汪汪,不是被打的,而是他親眼看見,江渝沒能打開紙團,而是當成穢物扔了。
她果真是個傻子!
下學,江渝照例要和裴珩一同回家。
陸驚淵鬼鬼祟祟地湊過來,從她身後探出半個頭,可憐兮兮地攤手:“你看我的手。”
江渝一看,都打腫了。
她“呀”了一聲,心疼道:“疼不疼?”
陸驚淵趕緊點頭:“疼,疼死了。”
江渝道:“回家讓你娘親給你塗點藥。”
陸驚淵扭扭捏捏地說:“我娘不會給我上藥,她要是知道我逃學,定要打我的……”
說完,又暗戳戳地看了她一眼,別過臉去。
江渝想了想:“裴哥哥上回帶了些藥膏,我去問問他還有沒有。”
為什麽又是裴珩!
陸驚淵洩了氣:“我不用塗藥。”
江渝很奇怪:“那你為什麽給我看你的手?”
陸驚淵半天憋不出一個字,惱羞成怒地罵她:“我讨厭你!”
江渝莫名其妙地被說讨厭,也來了脾氣:“你這人好生奇怪,我好心幫你尋藥,你怎麽還罵我!”
陸驚淵心裏越想越氣,伸手就狠狠拽了一把她的發髻,扯完便轉身一溜煙跑了。
江渝一早精心梳好的發髻被他扯得散亂,發絲亂糟糟地垂下來,她當即眼圈一紅,癟着小嘴哇哇大哭起來。
這是阿娘給她梳得漂漂亮亮的發髻,她一天都舍不得去動,就這樣被他扯亂了!
裴珩方才還在向夫子讨教問題,聞聲便跑了過來,急着問:“渝兒,怎麽了?”
江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陸、陸驚淵欺負我……他欺負我……”
裴珩哄了小姑娘好一會兒,江渝心疼得不行,回家又委屈地大哭一場。
二人就這樣結下了梁子。
第二日去學堂,江渝見着陸驚淵便躲。
可小孩子最愛捉弄人,他不是拍一下江渝就往外跑,就是朝着她做鬼臉,千方百計地想得到她的注意。
江渝起先還會追着他打回去,可後來覺得他讨嫌,漸漸地也就不理他了。
陸驚淵不死心,偷偷地給她抛紙團。一時沒抛中,江渝舉手:“夫子,他朝我扔紙團!”
于是,陸驚淵又眼淚汪汪地被打了十下手板,這回哭得死去活來,悲痛欲絕。
衆學童都覺得奇怪,這人以前挨手板眼睛都不眨一下,怎麽如今反倒傷心成這樣?
第三日,陸驚淵往她桌上偷偷放甲殼蟲。
江渝吓得趕緊往後退,急得要哭出來。
陸驚淵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在她面前晃:“我幫你把蟲子趕走,好不好?”
江渝顫顫巍巍地點頭。
陸驚淵挑眉道:“那你得喊我一聲哥哥。”
江渝紅了臉,唇嗫嚅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驚淵只當她臉皮薄,又低聲誘哄:“你小聲些,我湊過來聽。”
江渝低下頭,聲音細如蚊吶:“驚、驚淵哥哥……”
陸驚淵聽着十分受用,趕緊“诶”了一聲,上前把她桌上的甲殼蟲捉走。
他正美滋滋地咀嚼着她喊的那句“懷璟哥哥”,卻見宋儀忽然出來告狀:“江渝,這甲殼蟲是陸驚淵放在你桌上的!”
江渝一聽便火冒三丈,抄起書本便追上陸驚淵要打:“陸、驚、淵!”
陸驚淵暗自啐了宋儀一聲,捂着頭拔腿就跑。
兩人在學堂裏追得雞飛狗跳,江渝漸漸氣力不支,喘着粗氣停下腳步,望着遠處的陸驚淵,心想怎麽也追不上了,一時竟有些垂頭喪氣。
陸驚淵遠遠道:“江渝,我不是故意的——”
江渝跺了跺腳,轉身往回走:“無聊!”
陸驚淵撇了撇嘴,正慢吞吞地往外走,沒料到,又遇上了夫子。
夫子皮笑肉不笑:“又往哪兒去?”
陸驚淵:“……”
他心情郁悶,也沒了和夫子鬥智鬥勇的興致,乖乖地把手攤開,等着挨打。
江渝一回到課室,便聽見了窗外啪啪啪的響聲,定是那陸驚淵又挨手板了。
她一時間走神,不料踢翻了紙簍,前日的紙團掉了出來。
江渝鬼使神差地拿起紙團,發現上面,隐隐透着字跡。
她心中一跳,陸驚淵這麽在意那個紙團,原來是上面寫了字?
她歪着腦袋,緩緩打開。
窗外春日正好,桃枝斜斜探進來,偶有花瓣順着風飄進窗內,落在攤開的書頁上。
只見紙團上龍飛鳳舞地寫着:
——“江渝,你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你的發髻盤得也好看,你生得也好看,你穿什麽都好看,就是罵我的時候一點也不好看!你能不能不要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