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北狄的條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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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嘗不覺得屈辱？身為九五之尊，卻要向蠻夷低頭，獻上公主和巨額財富，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然而，現實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他最後一絲硬抗的念頭。西境戰事剛緩，北狄鐵蹄已踏入腹地，國庫空虛，兵疲民乏……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短暫的沉默後，還是柳丞相再次出列，他深深一揖，語氣沉痛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現實：

“陛下息怒！北狄條件固然苛刻，然……然其兵鋒已至幽州，若再不阻止，後果不堪設想！為江山社稷計，為黎民百姓計，老臣……老臣懇請陛下，暫忍一時之辱，準其所請！”

“請陛下以社稷為重！”主和派的官員們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再次齊聲附和，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慕容霄疲憊地閉上眼，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冰涼的龍椅上。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仿佛整個王朝的重量都壓在了他一人肩上，要将他壓垮。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敗，他沙啞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準……奏。嫁公主，備嫁妝……按他們說的……辦。”

聖旨一下，具體的難題便擺在了面前——宮中并無适齡的未婚公主！

翊坤宮內，檀香袅袅。趙貴妃正親自為太後捏着肩，語氣裏是掩不住的慶幸與後怕：“姑母，您真是有先見之明！要不是您當初給清兒謀劃了那門好親事，讓她成了婚，這回……這回這和親的差事，豈不是要落到我們清兒頭上了？”

她說着，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一想到清兒可能要嫁到那苦寒之地，去面對那些茹毛飲血的蠻子，我這心裏就跟刀絞似的！”

太後半阖着眼，聞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也帶着一絲慶幸：“唉，當初也是看西境不穩，怕皇帝為了穩住局勢，随意将清兒指了去。還好，事情辦得順利，總算躲過了這一劫。也算是清兒這孩子的福氣。”

正說着，宮人通報二公主慕容清到了。只見慕容清提着裙擺快步進來，眼圈微微發紅，徑直走到太後跟前，盈盈拜倒，聲音帶着哽咽：“皇祖母！孫女兒……孫女兒多謝皇祖母救命之恩！”

她擡起頭，眼中淚光點點，“若不是祖母提早為清兒打算，孫女兒如今……如今怕是……”

後面的話她說不下去，只是伏在太後膝上，小聲啜泣起來。她是真的怕了，北狄和親，幾乎等同于跳入火坑。

太後憐愛地撫摸着她的頭發，連聲道：“好了好了，快起來，事情都過去了，委屈不了我的清兒。”

與此同時，景和宮裏，柳丞相找到柳貴妃沉聲道：“宮中無适齡公主，陛下必會從大臣家中遴選女子，加封公主之名，代嫁北狄。”

柳貴妃美眸一閃，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父親是說……芊芊？”

“不錯。”柳丞相點頭，“絕不能讓你侄女芊芊有被選中的風險！為今之計，需立刻為她定下一門親事，而且要快，要讓人無法質疑！齊王殿下那邊……”

柳貴妃會意：“父親放心，烨兒不會拒絕這門婚事。我這就去與他說。”

果然，當柳貴妃将利害關系與慕容烨說明後，慕容烨只是微微蹙眉，随即便露出了溫潤的笑容，語氣誠摯：“母妃與外祖父一番美意，兒臣感激不盡。表妹蕙質蘭心，能取她為妃，是兒臣之幸。”

他心中清楚，此刻失去柳家的支持，他将寸步難行，一個正妃之位，換來穩固的同盟，這買賣不虧。

于是，柳丞相府與齊王府的動作快得驚人，不過兩三日功夫，柳丞相的嫡孫女柳芊芊與齊王慕容烨訂婚的消息便傳遍了京城，徹底絕了柳家女被選去和親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