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千裏牽念（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絢麗的彩光驟然劃破黑暗，在夜空中炸開一團團璀璨卻短暫的花火。伴随着煙花升空的銳響和爆炸聲，關內還隐隐傳來了兵士們刻意營造出的歡呼聲。

這光與聲的交響，在寂靜的邊關夜晚顯得格外突兀與喧鬧，仿佛在極力宣告着節日的喜悅與松懈。

然而，與這“熱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城牆之上。

值守的士兵們，如同釘死在崗位上的雕塑，身體緊繃，緊握兵刃，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煙花光芒偶爾照亮的那一小片關外土地，以及更遠處的無邊黑暗。他們的臉在明滅的火光映照下，沒有絲毫喜悅，只有全神貫注的警惕。

蕭錦璃玄色的身影立在城樓最高處，寒風吹得她衣袂獵獵作響，發絲拂過她冰冷而專注的側顏。她仿佛完全不受那喧鬧煙花的影響，所有的感官都延伸向了關外那片未知的危險之中。

細微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帶着她熟悉的氣息。

楚雲墨帶着長風，無聲地走到她身側站定。他同樣一襲玄衣，幾乎要與這濃稠的夜色融為一體，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偶爾亮起的煙花映照下，反射出一點寒星般的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她站着，一同望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長風沉默地立于稍後一步的位置，如同最可靠的影子。

蕭錦璃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男子堅毅的輪廓，心中那片因算計、因等待而繃緊的弦，似乎稍稍松弛了一分。她不需要多言，他亦懂得。這種無聲的陪伴與支撐，在這殺機四伏的除夕夜裏，比任何言語都更令人心安。

遠在青州的蕭家祖宅。這個除夕夜因為蕭錦璃與錦玥的缺席，顯得格外冷清。

席間無人說話，只有碗筷偶爾碰撞的細微聲響。蕭錦書扒拉着碗裏的飯粒，平日裏的跳脫勁兒全然不見，像個被霜打過的茄子，蔫蔫的。就連年紀最小的錦瑷，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乖乖坐着，不敢嬉鬧。

大家默契地沒有提起蕭錦璃和蕭錦玥，可她們的身影，卻無孔不入地萦繞在每個人的心頭。邊關苦寒，西境兇險，經商之路亦是風波不斷，叫人如何能不牽挂？

老夫人坐在主位盡收眼底。她輕輕放下筷子，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随即臉上擠出一抹寬慰的笑意，聲音盡量放得柔和：“都愣着做什麽？大過年的，該吃吃，該喝喝。”

她看向悶悶不樂的蕭錦書，溫聲道：“書兒，你帶着妹妹們去院子裏放會兒煙花吧，庫房裏不是備了不少？總坐着像什麽樣子。”

蕭錦書擡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低低應了聲：“是，祖母。”

她起身，招呼兩個妹妹：“珍兒，瑷兒，我們出去放煙花。”

三個女孩兒來到院中，蕭錦書點燃引線，絢麗的煙花“咻”地竄上夜空，砰然炸開。若在往年，她們定會拍着手歡呼雀躍，可今夜，那璀璨的光芒似乎也失去了吸引力。

錦珍看着瞬間消散的光點，小聲嘟囔：“沒有大姐姐在，沒有錦玥，煙花也不好看……”

蕭錦瑷也仰着頭，悶悶地接話：“二姐，你說大姐姐和四姐姐，現在在做什麽呀？她們那裏，也能看到煙花嗎？”

蕭錦書看着空中明滅的火光，心中一陣酸澀，卻強撐着姐姐的架勢，揉了揉妹妹們的頭：“她們肯定在忙正事呢！等她們回來了，咱們再放個夠本！”

話雖如此，她自己卻也沒了興致，草草放了幾支，便領着妹妹們又回到了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