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怒剪麻袋,夜讀家書 “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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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怒剪麻袋,夜讀家書“你!
“你!”
那婆子被這一句話噎得差點沒喘上來,一張老臉憋成了豬肝色。
她挺起胸膛,撸起袖子就想沖上前,好好和江宛好好理論個一、二。
無奈,身側的鄰裏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好說歹說才将她勸住。
江宛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兀自在牆上尋到一把剪子後,蹲下身,抓過腳邊散落的空麻袋就是一通狠剪。
“哧啦——
哧啦——”
剪子劃破粗麻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江宛神色淡淡,下手卻極狠,一點縫補的後路都沒給蘇寡婦留。
這一個麻袋不值什麽大錢,小錢卻也值個好幾文呢!
她今日全給蘇寡婦剪咯!就是要看看,在暴雨降臨前,她拿什麽東西收拾這一地的狼藉。
“嫂子……我們這樣做的,真的好嗎?”
衆目睽睽之下,小禾鬼鬼祟祟地撿起一個麻袋,遞到了江宛手邊,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江宛好笑地偏頭看了她一眼,戲谑道:“明知不好,你還幫着我乾?”
小禾小臉一紅,那雙平日裏怯生生、見人就躲的眸子裏,此刻卻燃燒着兩簇倔強的小火苗。
她咬了咬唇,又扯過一只麻袋,小聲卻執拗地說道:“可你是我嫂子啊……”
江宛彎了彎嘴角,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将麻袋的一角遞給她,示意她一起動手。
姑嫂二人一剪一扯,配合得相當默契。
周圍讨伐江宛的聲音越來越大,卻沒一個願意真正上前阻止。
大家夥兒不過是來看個熱鬧,在貧乏枯燥的日子裏添點談資罷了。
真要摻和進周、蘇兩家的矛盾中,那是二愣子才能做出來的傻事。
蘇寡婦癱在地上,嚎得嗓子都劈了,見江宛始終沒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越剪越起勁。
她心一橫,蛄蛹着起身後,想沖過去奪下江宛手中的剪子。
不料江宛卻猛地擡頭。
手腕一翻,直接将鋒利的剪刀送到她臉前。
“姓蘇的,這剪刀可是不長眼的,你可得注意着點!”
蘇寡婦驚出了一身冷汗,腳下一個踉跄險些又跌坐回去。
她讪讪地縮回手,眼珠一轉,指着江宛朝大家夥哭訴道:“喏喏喏!大家可都聽見了,這婆娘她想殺人啊!她想拿剪子捅死我啊!”
“嚯!”
此話一出,原本只是想湊熱鬧的鄰居再也穩不住了。
這鄰裏之間有個什麽小打小鬧的,大家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
畢竟挨着近,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牙齒和舌頭都有打架的時候呢。
可一旦牽着到“殺人”這個字眼,那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可是要見官的大事啊!
“蘇嬸兒,人周家媳婦不是喊你離遠些嗎?怎麽就扯到喊打喊殺上了?”
“就是,誰知道你那張嘴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不然周家那樣好說話的人家,哪至于上門找你尋這個公道?”
“這蘇春蘭純純就是心眼壞!白白給人小媳婦扣上這麽大頂帽子,啧啧啧……”
人群中,話鋒陡然一轉,不再只有偏頗蘇寡婦的聲音了。
大家與周家比鄰而居這麽多年,深知周家本分老實,自是不願意讓周家擔上事兒的。
看熱鬧可以,真要扯上官司,那是萬萬不行的!
聽着周圍人七嘴八舌的指責,一向巧言令色的蘇寡婦,那張臉是紅了又白,白了又黑。
嘴唇幾次哆嗦,也堵不上這麽多人的嘴。
最後,她氣得單手叉腰,指着那群剛才剛在看戲的“牆頭草”咆哮道:“你們到底向着誰啊?他周家馬上就要滾出永興鎮了,用得着你們在這兒操不完的心?真要好心,就一人一兩銀子湊給他還債啊!在我這兒裝什麽好人?”
“蘇春蘭!”
門外傳來一聲怒喝。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
周祥貴在餘氏的攙扶下,一路暢通無阻地走了進來。
他強憋着喉嚨裏的瘙癢,身形雖單薄,神情卻無比嚴峻。
“你今日趁我家中無人幫扶,欺我妻!他日你若有任何需求,莫要再來麻煩我周家!我周祥貴說到做到!”
餘氏低垂着腦袋,不敢瞧人,可那脖子上的紅痕卻更加清晰地暴露在大家眼前。
衆人齊齊噤聲。
數息後,對蘇春蘭發起了更為猛烈的攻擊。
“姓蘇的,你也太不講道理了些!還以為只是些口角呢?沒想到你居然對周嫂子動手了!”
“怪不得人新媳婦要打上門呢,是個有情有義的,換我我也忍不了。”
“我就說這婆娘不是個好人吧!上次我去趟榮縣走親,讓她載我一程,她開口就要收我五十文一個人!簡直想錢想瘋了!”
“她家大丫頭你知道不?聽說也是個孬的,在婆家那是作威作福,可害苦了她婆婆……”
“我呸!”蘇春蘭一口唾沫星子噴向周祥貴。
她雙手掐腰,梗着脖子活像只鬥急了眼的大公雞。
“你個要死的軟蛋玩意兒!真以為這些人多向着你啊?”她眼神一掃,毫不掩飾眸底的鄙夷與惡毒,“呸!做夢去吧!真要向着你,你咋還會向陳記借債?大家夥不是看你可憐罷了,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說着說着,她抹了把鼻涕揩在鞋底,嫌棄的眼神毫無顧忌地刺向周祥貴。
“就你這副破不啷當的身子,不是我吹,今年冬天都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