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怒剪麻袋,夜讀家書 “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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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蘇春蘭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纖瘦的身影已然襲來。
江宛甩下手裏的剪刀,用盡全身力氣朝着蘇春蘭撞了上去。
“砰……”
一聲悶響,蘇春蘭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摔在了鋪滿厚實草料的石板上。
不等她翻身起來,江宛細腿一跨,穩穩當當地騎在了她的身上。
“你個要死的婆娘,今天我非得把這張爛嘴撕了不可!”
她兩只手死死地扣在蘇春蘭的嘴上,發了狠地往兩側撕扯。
劇痛使得蘇春蘭再也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兒地“嗷嗷”直扒拉,試圖從江宛那雙全是骨節子的手中争得一線喘息的機會。
大家雖然厭惡蘇春蘭的那張破嘴,但周家新婦這副要弄出人命的架勢太過唬人。
顧不得其它更多,一群婆子“哎喲哎喲”地小跑着沖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想要拉開兩人。
“要不得、要不得!周家媳婦要不得啊!”
“快松手,別真鬧出事兒了!”
小禾臉色煞白,豎着剪刀,哆哆嗦嗦地擋在中間,“你們……你們……”
“小禾你又湊什麽熱鬧,一邊兒去!小孩子家家的別添亂!”
“哎喲……”
小禾被一把推到周家夫妻身旁,再想擠進去為時已晚,只能不停地尋找空檔,想要再幫嫂子一把……
“你說啊!你繼續說啊!你怎麽不說了?!”
江宛怒氣上頭,被兩個大力媳婦架在半空依舊不依不饒地朝着蘇春蘭踢去。
夠不到蘇春蘭,她也不洩氣,轉而用腳尖勾起地上的草料朝着蘇春蘭撒去。
“你再敢說我家一句壞話,我天天過來撕你的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抗揍!”
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起,頭發淩亂地炸開在顱頂。
鼻間噴湧着滾燙而濃重的氣息,似要将蘇春蘭徹底溺斃其中。
蘇春蘭這一個沒注意,就結結實實地吃了個大虧。
本性使得她想張口罵回去,可剛一動嘴,唇角兩側的傷口便傳來鑽心的劇痛。
到嘴的污言穢語又生生咽了回去,她只能捂着嘴,不甘心地指着江宛“唔唔”直叫喚,眼裏滿是怨毒與驚懼。
江宛眼睛一瞪,毫不畏懼地怼了回去,“再看!信不信下次我扣你眼珠子!”
蘇春蘭吓得一哆嗦。
終是不甘心地閉上了眼,脖子一軟,整個人像灘爛泥似的倒在旁邊鄰裏的懷裏,再也不敢擡頭……
經此一戰,江宛的名聲徹底在永興鎮打開了。
至于是褒是貶,就全憑看客的一張嘴了。
是夜,暴雨如約而至。
狂風卷席着豆大的雨珠,瘋狂拍打着窗戶。
電閃雷鳴交織在一起,時不時将漆黑的夜幕撕開一道口子。
江宛收拾妥當,借着昏暗的油燈,拆開了周祁山捎回的來信。
信封厚厚一疊,裏面還摻了一張薄薄的銀票。
五兩銀子的面額,于對江宛現在而言,算不得太多,卻也是周祁山漂泊在外的一份心意。
這還是江宛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銀票。
指尖輕輕摩挲着那特殊的紙質紋理,竟好笑地萌生了想複制的念頭。
對着火光頗為好奇地研究了好一會兒,她才舍得放下。
轉手拿起信件,在窗外的嘩啦啦的雨聲中,輕聲默念。
“娘子江宛親啓:
見字如面。
自別後,屈指算來,已有七日。
家中病父、老母、幼妹,皆賴娘子一人操持。
為夫心中,實在感激不盡,又羞愧難道。
……
一面之緣尚淺,婚書卻為重。
思之良久。
夫無能。
若遇難,娘子亦當保全自身,莫要苦守。
放妻書已早早置于衣櫃底、黑布下,已附花押。
若娘子不棄,為夫亦是不離不棄,竭盡全力定當平安歸來。
家中米糧可足?幼妹可還乖順?老母眼疾可緩?家父身體是否無恙?
娘子,可否想起為夫?
紙短情長,言不盡意。
望細水長流,娘子多多來信。
夫周祁山頓首”
來信字跡規整,字字誠懇。
江宛放下信件,深吸一口氣後,胸腔随着呼出的濁氣,而癟了下去。
思忖良久,她撐起傘花,在暴雨擊打中去到前鋪,取回了紙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