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剖白心意,工坊開工! 看她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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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剖白心意,工坊開工!看她落
看她落座,周祈山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凳子,在離江宛只有半臂的距離時,停了下來。
察覺到他的動靜,江宛身子一緊,餘光朝他身上一掃。
那眼神帶着警惕,又摻了點說不上來的窘迫。
周祈山仿佛沒有看見她的僵硬,淡淡吐出兩個字,“風涼。”
說罷,他彎腰從簸箕裏拾起一顆蘿蔔,在指尖轉了轉,“腌多少?要偏酸口還是鹹口?”
“全腌了吧。”江宛把胳膊往懷裏收了收,“酸鹹要适中,要細嘗之下還有點甜的那種,還要保留蘿蔔脆嫩的口感,不能腌過頭了,艮啾啾的。”
江宛這話說得挑剔,近乎刁難。
換做旁人,怕是早已經皺起眉頭,或者回頂兩句。
可周祈山臉色絲毫未變。
他“嗯”了一聲,便低下頭,将簸箕裏的蘿蔔分批倒進兩個洗淨的陶罐,再摻入晾涼的開水。
“你在這兒等着,我去鋪子裏打一勺梅子醋來。”周祈山忽然側過身。
他的聲音不高,剛剛好能落進江宛耳中,“用梅子醋增酸,回甜會更自然一些。”
江宛“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周祈山已經起身,進鋪子打醋去了。
撩開的布簾還在晃動,他的背影看起來比之前更寬闊了些,個頭也更拔高了些。
江宛沒有追上去,而是乖乖守在了原地,雙手抱着肩膀,将下巴擱在了手腕上。
周祈山離開,好似連周圍的溫度都降了些。
有點冷,冷得江宛想回屋躲着去了……
不多時,周祈山便折了回來。
手裏捏着一只粗瓷小碗,碗裏頭盛着淡淡琥珀色的液體。
梅子醋取來了。
裏頭還躺了一顆被漬過頭的青梅。
果皮被泡得皺巴巴的,只是瞧上一眼,便勾得嘴裏湧出了唾液。
果醋入壇後,柔和的酸意瞬間散開,随着冷空氣的流動,鑽進了江宛的鼻子。
她聞着,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周祈山餘光瞥見她那副饞樣,嘴角悄悄彎了彎。
“要吃嗎?”
他撚着那顆梅子,遞到她嘴邊,指尖幾乎要碰到了她的嘴唇。
江宛卻像是被蜜蜂蟄了似的,身子猛地朝後一仰。
她瞪圓了眼睛,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道:“不了,你沒洗手。”
說着,還嫌棄地瞟了一眼那只過分好看的手。
周祈山動作一僵。
停在半空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他沉默着,默默将那漬過頭的青梅重新放回空碗。
轉身,周祈山又端起了身旁的細鹽,送到江宛面前。
這次不等周祈山開口詢問,江宛乾脆利落地扭過臉去,“不吃。”
周祈山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帶上了一絲近乎無奈的神色,“我是想問,你覺得鹽放多少合适?”
江宛這才轉過臉來,眸光閃了閃,滿眼疑惑地看着他。
這神情分明在說:這事兒你問我?我連糖鹽罐子都分不清!
她有些心虛地嘟囔了一句,“你看着辦就好……”
周祈山的臉,白了些。
他深吸口氣,忽然欺身半步,雙眼徑直鎖住她的目光,帶着一股不容躲閃、隐帶侵略的意味。
“你在躲我嗎?”
倔強的眼神配上委屈的話語,令江宛不知道該如何去接。
她抿緊了嘴唇,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瞬間就竄上了一抹紅。
等不到她的回應,周祈山垂下眸子,輕嘆了口氣。
“你先試試。”他的聲音裏,是藏不住的失落,“鹹了或者淡了,我再告訴你怎麽調。”
聽到這話,江宛的嘴比腦子更快。
脫口而出,“不學。”
她直起身子,雙手往胸前一抱,擺出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理直氣壯地拒絕道:“家中分工明确,我在外頭跑生意已經分身乏術,實在無法再兼顧家裏。
這事兒你就是教爹都比教我來得靠譜,至少爹還能看火候,我連鹽罐子都能拿錯!”
江宛越說,火氣越大。
最後甚至斜睨了周祈山一眼,語氣裏帶上了三分警惕和七分不滿。
“你覺得……我好不容易空閑下來,就應該學着操持家裏?”
要是這樣,這男人就是長得再好看,她也……
“不是……”
周祈山似乎徹底沒招了,語氣裏竟透出了幾分束手無措,
他身子一松,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
“我不是想讓你學着做事,我只是想和你呆在一起……”
他不再看她,轉過身去,将碗裏的細鹽,一點點倒進陶罐……
江宛臉上的怒色瞬間消散不見。
她有些倉皇地攥緊了手掌。掌心滲出細汗,潮乎乎的。
有些不舒服,有些憋悶……
周祈山如此直白地剖白內心,将自己的心意攤在江宛面前。
江宛不得不将逃避許久的心思,重新擺上明面來細細考量。
她以為,相安無事就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可世間最難測的,就是那一個“情”字。
從最開始的窘迫相見,到他孤身在渝州府街頭苦等半月。
到二人相認、相知……
周祈山一開始對她,只是把她當作自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