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育嬰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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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育嬰堂

郡守府，地下二層。

陸灼這次沒有走下水道——那裏已被守衛封鎖。他選擇了最危險，也最直接的路：從正門潛入。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他像一道影子，貼着牆根移動，避開三隊巡邏守衛，繞過兩處暗哨，最終來到地牢入口。

入口處守着四人，正圍着一盞油燈賭錢。

陸灼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包——這是孫楓的孫女孫思思給的迷藥，說是她爺爺配的，能讓人昏睡三個時辰而不自知。

他屏息，将藥粉吹向油燈。

火苗“噗”地一蹿，藥粉在熱力下化作無色煙霧。

四個守衛打了個哈欠，相繼趴倒在桌上。

陸灼閃身而入。

地下二層比孫思思描述的更陰森。

甬道兩側不再是牢房，而是一間間三尺見方的石室，每間石室只有一個小窗，窗上釘着鐵條。從窗外看去，裏面關着的都是嬰孩，一張木床上甚至放着十多個。

他們似乎是被人下了藥，不然那麽多嬰孩，不可能全都不哭不鬧，沒有任何聲音。

陸灼握緊了拳。

他強壓下救人的沖動，繼續向前。

丹房在最深處。

這是一間巨大的石室，中央擺着一座半人高的青銅丹爐，爐下炭火已熄，但餘溫尚存。爐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陸灼一個也不認識。

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些裏面泡着不知名的藥材，有些……泡着讓人不敢細看的東西。

他按照李霁月的指示，找到牆角的鐵櫃。

第三格。

果然有一個暗格。

陸灼用匕首撬開，裏面是一個紫檀木匣。

匣子沒有鎖。

他打開匣子，裏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塊玉佩和一封信，信封上無字。

信很短，只有寥寥數語：

「丹成之日，便是聖人延壽之時。屆時，你要的東西，自會給你。」

落款處，沒有名字。

只有一個印章。

印章的圖案，陸灼從未見過——那是一只踏着祥雲的麒麟，麒麟腳下踩着一枚小小的“張”字。

張氏兄弟府印！張易之、張昌宗！

陸灼将玉佩和信都塞入懷中，正要離開，忽然聽到丹房外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人。

他閃身躲到丹爐後。

門開了。

先進來的是張嬷嬷，她手裏提着一盞燈籠。

跟在她身後的，是那個青衣道人和郡守王文淵。

還有第四人——一個穿着錦袍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須，氣質陰柔，但身上的袍服并非太監制式，而是朝廷屬官的常服。

“仙長确定今夜能成？”張嬷嬷的聲音帶着急切。

道人走到丹爐前，伸手摸了摸爐壁：“炭火餘溫尚存，時辰正好。只是……”

他轉身，看向那中年男子：“王長史，您要的‘藥引’，帶來了嗎？”

被稱為王長史的男子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這可是聖人的‘指尖血’，三滴，夠了嗎？”

聖人？當朝的聖人嗎？

陸灼死死咬住牙關，不然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張氏兄弟……竟敢盜取聖人的鮮血煉丹？！

“夠了，”道人接過玉瓶，眼中閃過狂熱，“聖人乃天命所歸，其血至陽至純，配上至陰童男童女之心，陰陽相濟，九轉還魂丹必成。屆時，定能延壽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