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育嬰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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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史點頭：“張大人說了，丹成之後，張嬷嬷所求之事，必會應允。至于王郡守……”

他頓了頓：“張大人會保他官升三級，調任京兆府。”

張嬷嬷和王文淵都大喜過望，忙感激道：“多謝張大人！多謝王長史！”

道人不理會他們這般客套來客套去，只見他将玉瓶中的血滴入丹爐，又從一個瓷罐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丹藥——那丹藥散發着一股甜膩的腥氣。

“只要将偷來這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心挖出來，就能煉成的‘血精丹’，待會再加上這藥引，丹就成了！”

他看向張嬷嬷：“你去，今夜就将他們的心全挖來。”

張嬷嬷應聲而去。

陸灼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估算着四人的位置——道人背對着他，王長史和王文淵側身站着，張嬷嬷剛出門。

就是現在！

他像獵豹般撲出，匕首直刺道人後心！

但道人仿佛背後長眼，身形詭異地一扭，竟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有刺客！”王長史尖聲叫道。

陸灼一擊不中，轉身就沖向門口。

但張嬷嬷已經帶着兩個護衛堵在門外。

“抓住他！”道人冷喝。

陸灼心知硬拼無望，猛地将懷中那包迷藥撒向空中，同時一腳踢翻旁邊的藥架。

瓶罐碎裂，各色藥粉混在一起，遇火即燃。

“轟！”

火焰竄起，濃煙彌漫。

陸灼趁機沖出丹房，在甬道中狂奔。

身後，道人的聲音穿透煙霧傳來：

“他拿了東西！不能讓他活着離開！”

箭矢破空聲響起。

陸灼側身躲過一支，第二支卻擦着他的左臂飛過，帶起一蓬血花。

他咬牙，沖進一間石室，從懷中掏出火折子，點燃了牆角的乾草——那是孩子們鋪床用的。

火勢迅速蔓延。

“走水了！走水了！”

守衛們亂作一團。

陸灼趁亂沖出地牢，翻過高牆，消失在夜色中。

……

寅時初刻，驿館。

李霁月站在窗前，已經站了一個時辰。

遠處傳來隐約的喧嘩聲，還有火光——是郡守府方向。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兩個時辰……快到了。

就在她準備叫醒陳玉和阿紫時，後窗被猛地推開。

陸灼跌了進來，渾身是血，左臂上還插着半截箭杆。

“十一！”李霁月沖過去扶住他。

“走……”陸灼從懷中掏出那封信和生辰帖，塞到她手裏，“快走……他們很快會查到驿館……”

“你傷得太重——”

“走！”陸灼推開她，眼神決絕，“回洛陽，通知世子殿下……告訴他……”

他咳出一口血，聲音越來越弱：

“張易之……張昌宗……盜取聖人血……煉丹續命……密道……孩子……”

話音未落，驿館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腳步聲。

火光将窗戶映得通紅。

“怎麽辦十一，他們找來了……”李霁月看着屋外越聚越多的官兵，進退兩難的看着受了傷的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