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樣,總是這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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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樣,總是這樣
李顯登基後,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軌。
朝堂從洛陽搬回了長安,百官忙碌,百姓安居,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着。
表面平靜,暗流卻從未停歇。
陸灼如今是翊麾校尉,每日清晨要去軍營點卯,傍晚回安樂公主府值夜。有時軍務繁忙,他甚至趕不回公主府,只能在軍營過夜。
李霁月對他這差事越來越不滿。
“你如今已是校尉,何必還要去點卯?”她坐在梳妝臺前,看着鏡中正在為她梳頭的陸灼,“辭了這差事,每日在府裏陪我可好?”
陸灼的手頓了頓,繼續為她梳理長發:“公主,校尉之職是世子親封,豈能說辭就辭?”
“那就去求哥哥,讓他給你換個清閑的差事。”李霁月轉過身,拉住他的手,“十一,我不想你那麽辛苦。而且……我想你多陪陪我。”
陸灼看着她眼中那份依賴和期盼,心裏一軟,但還是搖頭:“公主,如今朝局初定,各方勢力都在觀望。我若此時辭官或換職,恐惹人非議。”
“非議?”李霁月挑眉,“誰敢非議?你是我的侍衛,是我的人!”
“正因為我是公主的人,才更需謹慎。”陸灼蹲下身,與她平視,“公主,邵王殿下如今處境微妙,我若再行差踏錯,恐會連累了邵王。”
李霁月抿了抿唇,她知道哥哥的處境。
自從神龍政變後,父親對哥哥的忌憚越來越深。雖然封了邵王,卻剝奪了所有實權,只給了一個虛銜。哥哥整日閉門不出,聽說在府裏飲酒度日,誰也不見。
“可是……”李霁月還想說什麽。
陸灼輕輕按住她的唇:“公主,再給我些時間。等朝局穩定,等邵王殿下……等一切安好,我便辭官,日日陪着你,可好?”
李霁月看着他認真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但她心裏那份不滿,卻像種子一樣,悄悄生根發芽。
……
轉眼到了臘月,長安城開始張燈結彩,準備過年。
臘月二十三,小年這日,李霁月早早派人去軍營傳話,讓十一晚上陪她去看花燈。
她知道那天京城人肯定多,陸灼的上司未必會準假,但她還是想試試——她想看看,在十一心裏,到底是她重要,還是那差事重要。
消息傳到軍營時,陸灼正在與同僚商議年關布防。
“校尉,安樂公主派人傳話,讓您今晚陪她去看花燈。”傳令兵禀報。
陸灼皺了皺眉,看向上司——左骁衛将軍劉福。
劉福是李顯登基後提拔的将領,為人嚴謹,治軍嚴格。
“李校尉,”劉福開口,“今晚是臘月二十三,城中百姓都會出來看燈,正是需要加強巡邏的時候。你身為校尉,豈能擅離職守?”
陸灼躬身:“将軍,屬下明白。但公主那邊……”
“公主若想觀燈,自有侍衛護送。”劉福打斷他,“你是朝廷命官,當以公務為先。”
陸灼沉默了片刻,最終道:“屬下遵命。”
他派人回話給公主府,說今晚有公務在身,不能陪同。
消息傳到李霁月耳中,她氣得摔了手中的茶杯。
“公務?又是公務!”她冷笑,“在他心裏,我就那麽不重要嗎?”
阿秋戰戰兢兢地勸道:“公主,李校尉也是身不由己……”
“什麽身不由己!”李霁月打斷她,“他就是不想陪我!若真想陪我,就算天大的事也會推掉!”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自從陸灼當了校尉,陪她的時間越來越少。有時她去找他,他總說忙;她想讓他辭官,他總說再等等。
“好,你不陪我,我自己去!”李霁月賭氣道。
“公主,這可使不得!”阿秋連忙勸阻,“今晚人多眼雜,您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
“那就讓府裏的侍衛跟着。”李霁月站起身,“備車,我要出府。”
阿秋還想勸,但看公主臉色鐵青,不敢再多言,只好去安排。
……
傍晚時分,陸灼在軍營裏坐立不安。
他知道李霁月生氣了,也知道自己今晚若不去陪她,她定會更生氣。
可是軍令如山,他不能違抗。
“李校尉,”一個同僚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怎麽了?心神不寧的。”
“沒事。”陸灼搖頭。
“是不是擔心公主?”同僚笑道,“要我說,你就該去陪公主。李将軍那邊,我幫你頂着。”
陸灼一愣:“這……不妥吧?”
“有什麽不妥?”同僚壓低聲音,“今晚巡邏的人多,少你一個也不打緊。再說了,那可是安樂公主,陛下最寵愛的女兒。你得罪了她,以後還想在朝中混嗎?”
陸灼猶豫了。
他确實不想得罪李霁月。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她失望。
“那……就麻煩你了。”陸灼最終道,“我去一個時辰就回來。”
“去吧去吧。”同僚擺手,“記得給我帶壺好酒。”
陸灼點頭,換了身便服,匆匆離開了軍營。
……
長安城的夜晚,燈火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