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樣，總是這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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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兩旁挂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有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照得整條街亮如白晝。

百姓們扶老攜幼，湧上街頭觀燈，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陸灼在人群中穿梭，尋找李霁月的身影。

終于在朱雀大街的燈謎攤前，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披着白色狐裘，站在一盞蓮花燈下，仰頭看着燈上的謎語。

燈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嬌美。

陸灼心裏一暖，快步走過去。

“公主。”

李霁月回頭，看到他，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板起臉：“你不是有公務嗎？怎麽來了？”

“我請了一個時辰的假。”陸灼走到她身邊，“公主想看燈，我怎能不來？”

李霁月哼了一聲，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拉起他的手：“走，我們去猜燈謎。”

兩人在燈謎攤前駐足，李霁月指着一盞兔子燈上的謎語念道：“‘有頭無頸，有眼無眉，無腳能走，有翅難飛’——打一物。”

陸灼想了想：“魚？”

“答對了！”攤主笑道，“公子好眼力，這盞兔子燈送給您。”

李霁月接過兔子燈，笑得像個小孩子：“十一，你真厲害！”

陸灼看着她開心的樣子，心裏也暖暖的。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吃了糖葫蘆、炸果子，李霁月還非要給陸灼買了個花裏胡哨的面具戴上。

“這樣，你的那些同僚就認不出你了，更不會逮你去上卯。”她笑道。

陸灼無奈，只好戴上面具。

逛到朱雀橋邊時，李霁月看到河面上漂着許多河燈，眼睛一亮：“十一，我們也去放河燈吧！”

“好。”陸灼點頭，“我去買燈，你在這裏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你在這裏等着就好。”陸灼讓她在橋頭等候，自己轉身去買河燈。

李霁月站在橋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裏甜滋滋的。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向她走來。

那是個賣花女，挎着花籃，在人群中穿梭。

當她走到李霁月面前時，李霁月愣了一下。

這賣花女……長得有些眼熟。

“姑娘，買朵花吧。”賣花女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李霁月皺眉，仔細打量她。

雖然沒見過，但那眼神……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姑娘？”賣花女又喚了一聲。

李霁月回過神，勉強笑了笑：“那就買一朵吧。”

她随手挑了朵梅花，付了錢。

賣花女接過錢，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李霁月身後的方向，然後抱着花籃走了。

李霁月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搖搖頭，覺得自己多心了。

……

陸灼買好河燈回來時，臉色有些不對勁。

“怎麽了？”李霁月問。

“沒什麽。”陸灼搖頭，把河燈遞給她，“公主，我們去放燈吧。”

李霁月接過河燈，卻看到陸灼眼神閃爍，似乎在躲避什麽。

“十一，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她問。

“沒有。”陸灼立刻否認，“公主，我們快去放燈吧，一會兒我還要回去。”

李霁月抿了抿唇，沒再追問。

兩人走到河邊，正要放燈，陸灼忽然道：“公主，我……我去出個恭，馬上回來。”

“現在？”李霁月皺眉，“不能等放了燈再去嗎？”

“實在憋不住了。”陸灼一臉為難，“公主，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還沒等李霁月同意，他就匆匆轉身，朝着人群深處跑去。

李霁月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裏那股不滿又湧了上來。

又是這樣。

總是這樣。

說好陪她，卻總是半途離開。

說好一個時辰，卻連放個燈的時間都沒有。

她低頭看着手中的河燈，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