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她的驸馬?那麽努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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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的子弟,武三思的侄子。
也是……她前世的第二任丈夫。
前世,她嫁給武崇訓後不久,武崇訓就病死了。後來父親又把她許配給武延秀,說是為了安撫武家。
那時的她,已經心灰意冷,對婚姻毫無期待。
但武延秀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溫文爾雅,博學多才,待她極好。即使知道她心裏有別人,即使知道她養了許多男寵,他也從不計較,反而處處維護她。
前世兵變那日,也是他幫助她逃出皇宮,給了她一條生路。
對她來說,武延秀是有些虧欠的。
“武公子。”李霁月斂衽行禮。
“公主不必多禮。”武延秀走到她面前,看了眼地上被踩爛的河燈,又看了看她,“公主似乎……心情不好?”
李霁月勉強笑了笑:“沒有,只是……等的人沒來,有些掃興。”
“哦?”武延秀挑眉,“公主在等人?不知等的是誰?”
“一個……不重要的人。”李霁月淡淡道。
武延秀看着她,眼神溫柔:“既然不重要,又何必為他生氣?”
他舉起手中的牡丹河燈:“如不嫌棄,我們一起放這河燈如何?就當……散散心。”
李霁月看着他手中的河燈,又看了看他真誠的眼神,心裏一動。
如果今生逃不掉,依舊要嫁給他……
想來他也能善待十一的吧。
至少,比武崇訓好。
至少,他不會像十一那樣,總是讓她失望。
“好。”她點頭,接過河燈。
武延秀笑了,引着她走到河邊。
兩人蹲下身,将河燈放入水中。
牡丹造型的河燈緩緩漂遠,混入千百盞河燈中,漸漸分不清哪一盞是他們的。
“許個願吧。”武延秀說。
李霁月閉了閉眼,在心裏默念:願今生……能夠平安順遂,壽終正寝。
她睜開眼,看到武延秀也在閉眼許願。
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很長,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陰影。
不得不承認,武延秀确實是個美男子。
而且,是個溫柔的美男子。
“公主許了什麽願?”武延秀睜開眼,笑着問她。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李霁月也笑了,“你呢?”
“我啊……”武延秀看着她,眼神深邃,“我許願,能常伴公主左右,看公主笑顏如花。”
李霁月臉一紅,別過頭:“武公子說笑了。”
“不是說笑。”武延秀認真道,“公主,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李霁月忽然站了起來。
她看到了十一。
他站在不遠處,正看着他們。
眼神冰冷,帶着怒意,還有……悲涼。
李霁月心裏一慌,下意識地想解釋,但十一已經轉身,大步離開了。
“十……”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武延秀也看到了十一,但他裝作沒看見,只是柔聲道:“公主,起風了,我送你回府吧。”
李霁月看着十一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唇,最終點頭:“好。”
……
陸灼沒有回軍營。
他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腦子裏全是剛才看到的畫面——
李霁月和武延秀并肩站在河邊,一起放河燈。
燈光映在他們臉上,那麽和諧,那麽登對。
而他,像個局外人,像個……多餘的第三者。
西柳的話又在他耳邊響起:
“她馬上就要許配給別人了……”
“你敢将真面目示人嗎?”
他擡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
這張臉,是假的。
他的身份,是假的。
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這樣的他,憑什麽配得上李霁月?
憑什麽要求她只屬于他?
也許,他該做點什麽。
也許……他該放手。
但一想到要放手,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夜色中,他的背影顯得格外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