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燒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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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燒心
兩人就在校場邊的屋檐下坐下,打開酒壇,對飲起來。
酒很烈。
陸灼從沒喝過這麽烈的酒。
第一口下去,辣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但第二口、第三口……漸漸地,他感覺不到辣了。
只覺得一股熱流從喉嚨燒到胃裏,再燒到心裏。
燒得他渾身發燙。
燒得他……暫時忘記了痛。
“好酒!”同僚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李校尉,你這酒買得不錯!”
陸灼沒說話,只是又灌了一口。
雨還在下。
兩人就這樣坐在屋檐下,一壇接一壇地喝。
喝到後來,陸灼已經看不清東西了。
他只記得同僚扶他回房,幫他脫了濕衣服,蓋好被子。
然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第二天,李霁月起得很早。
昨晚她一夜沒睡好,腦子裏全是十一轉身離開的背影,還有武延秀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氣十一不陪她?
氣十一誤會她?
還是氣……自己明明在乎他,卻還要裝作不在乎?
“公主,太平公主府送來請帖。”阿秋走進來,手裏拿着一封精致的帖子。
李霁月接過,打開一看。
是太平公主邀請她過府,觀賞臘梅映雪。
她皺了皺眉。
太平公主是她的姑姑,但兩人關系一向疏遠。尤其是神龍政變後,太平公主勢力大漲,與哥哥李重潤更是勢同水火。
這時候邀請她,恐怕沒那麽簡單。
但不去又不行。
“備車吧。”李霁月淡淡道。
她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披上狐裘,準備出門。
剛走到府門口,正要上馬車,一個陌生的郎将匆匆跑來。
“安樂公主!請留步!”
李霁月回頭,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的将領,穿着軍服,一臉焦急。
“你是?”她皺眉。
“末将王德,左骁衛中郎将。”王德行了一禮,“末将有要事禀報公主。”
“什麽事?”李霁月有些不耐煩。她還要去太平公主府,沒時間在這裏耽擱。
王德從懷中掏出一份奏折,雙手奉上:“末将想參一個人玩忽職守,但末将官職低微,見不到陛下。煩請公主代勞,把這奏折遞給陛下。”
李霁月臉色一沉:“王将軍,本宮從不乾政。你要參誰,自有禦史臺,何必來找本宮?”
“公主,”王德壓低聲音,“這人……公主也認識。”
“誰?”
“翊麾校尉,李多祚。”
李霁月一愣。
十一?
她接過奏折,打開一看。
越看,臉色越難看。
奏折上添油加醋地寫着,昨夜十一當值期間擅離職守,跑去妓院飲酒作樂。還說他倚仗公主寵愛,目無法紀,敗壞軍風。
最後,王德還“痛心疾首”地寫道:“此等行徑,若不嚴懲,恐軍心渙散,國法難容!”
“妓院?”李霁月聲音發顫,“你說李多祚他去了妓院?”
“千真萬确。”王德信誓旦旦,“昨夜在‘春香樓’門口,很多人都看到了李校尉進去。公主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李霁月握緊了奏折,指節發白。
她不相信。
十一怎麽可能去妓院?
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去那種地方?
“公主,”王德又道,“末将知道李校尉是公主的人,但軍法如山,不能因私廢公。公主若包庇他,恐怕……會惹人非議。”
李霁月盯着他:“王将軍,你确定你看到的是李多祚?”
“确定。”王德點頭,“當時燈火通明,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不止我,很多人都看到了。”
李霁月深吸一口氣,把奏折撕成兩半。
“公主!”王德驚呼。
“滾。”李霁月冷冷道,“再讓本宮聽到你污蔑他,本宮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德臉色一變,但不敢發作,只能低頭道:“末将……告退。”
他轉身離開,誰也沒有看到他嘴角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李霁月看着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