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的安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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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蹑手蹑腳地回到自己的寝殿，剛關上門，就聽到一個聲音：

“去哪了？”

李舒月吓了一跳，回頭，看到李霁月坐在她房間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長姐？”她拍了拍胸口，“你吓死我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李霁月挑眉，“說吧，大半夜的，去哪了？”

李舒月臉一紅，支支吾吾：“沒……沒去哪。”

“沒去哪？”李霁月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聞了聞，“身上有股烤茶的味道……還有男人的味道。去見赤桑了？”

李舒月知道瞞不過，只好點頭：“嗯。”

李霁月嘆了口氣，拉着她坐下。

“舒月，”她認真道，“你真的想好了？吐蕃那麽遠，你去了，可能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我想好了。”李舒月堅定地說，“長姐，我愛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李霁月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是愛情的光。

是她曾經有過，如今卻……迷茫的光。

“他對你好嗎？”她輕聲問。

“好。”李舒月點頭，“他對我很好。他還說……他的心裏只有我。”

李霁月笑了笑，有些苦澀。

“那就好。”她拍拍李舒月的手，“既然決定了，就好好把握。不過……和親的事沒那麽簡單，兩國之間還有很多事情要談。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知道。”李舒月點頭，“我會等他的。即使他不是什麽王子，我也願意跟他逃走！這該死的地方，我待夠了！”

“祝福你……”李霁月看着她幸福的樣子，心裏既為她高興，又有些羨慕。

至少，李舒月知道自己要什麽。

至少，她愛的人，也愛她。

而自己呢？

十一……

她想起他那雙冰冷的眼睛，心裏一陣刺痛。

“長姐，”李舒月忽然問，“你和十一……怎麽樣了？”

李霁月臉色一僵。

“沒什麽。”她淡淡道，“就那樣。”

“我聽說……你要嫁給武延秀了？”李舒月小心翼翼地問。

“嗯。”李霁月點頭，“下個月。”

“那你和十一……”

“我和他，早就結束了。”李霁月打斷她，站起身，“舒月，你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李舒月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知道，長姐心裏還有十一。

可是……為什麽兩個相愛的人，要互相折磨呢？

她不懂。

……

李霁月走出李舒月的寝殿，走在空曠的宮道上。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她擡頭，看着漸漸亮起的天空，心裏空蕩蕩的。

十一，你現在在做什麽？

也在想我嗎？

還是……已經忘記我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婚期，一天天近了。

而她和十一，似乎……越來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