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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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武延秀嘆了口氣，“這門親事，我也曾想拒絕。”

李霁月眼睛一亮。

“但陛下說，這是為了安撫武家，為了朝局穩定。”武延秀苦笑，“我父親……我大伯的事，公主也知道。武家現在需要這門親事來穩住地位。我若拒絕，就是抗旨，就是不孝。”

他頓了頓，看向李霁月：“但公主放心，我武延秀雖不是什麽英雄豪傑，卻也懂得尊重二字。成親之後，我絕不會強迫公主做任何事。若公主實在……實在無法接受我，等過些時日，朝局穩定了，我會想辦法和離，還公主自由。”

李霁月愣住了。

她沒想到，武延秀會這麽說。

前世，他也是這樣，默默付出，從不強求。最後她失敗逃走的時候，他哭得像個孩子，說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讓她幸福。

“武公子……”她聲音有些哽咽，“你不必如此。”

“不，這是我該做的。”武延秀認真道，“公主本就有心上人，是我……是我插足了。我已經很愧疚了，不能再讓公主受委屈。”

李霁月看着他真誠的眼神，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

她不想這樣。

不想讓武延秀再像前世一樣，為她付出一切，卻得不到任何回報。

“武公子，”她輕聲道，“你是個好人。你應該……找一個真心愛你的人。”

武延秀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感情的事，強求不來。公主不必為我操心。”

兩人又沉默了片刻。

“公主，”武延秀起身，“聘禮單子就放這兒了。若有什麽需要添置的，派人告訴我一聲就好。我……先告辭了。”

李霁月起身送他。

走到門口時，武延秀忽然回頭：“公主，還有七日。若這七日內，公主想到什麽辦法……盡管去做。我武延秀，會配合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李霁月站在門口，看着他遠去的方向，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恨。

恨自己總是被人擺布。

恨那個擺布她的人，是她的父親。

……

當天晚上，李霁月又去了邵王府。

李重潤正在書房看兵書，見她來了，放下書卷：“裹兒，怎麽了？”

“哥哥，”李霁月抓住他的袖子，眼睛紅腫，“還有七天了。你到底……到底有什麽辦法？”

李重潤嘆了口氣，拉她坐下。

“裹兒，你聽我說。”他壓低聲音，“父皇現在盯得很緊，武家那邊也防着我們。貿然行動，只會打草驚蛇。”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李霁月急道，“等我拜了堂？等我入了洞房？”

“當然不是。”李重潤搖頭，“我的人在找一樣東西，等找到了，就能動手。”

“什麽東西？”

“現在還不能說。”李重潤握住她的手，“裹兒，你再信哥哥一次。最多……最多七日，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李霁月看着他認真的眼神，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

“好。”她點頭，“哥哥，我信你！”

……

從邵王府出來，李霁月沒有回公主府。

她去了一個地方——皇宮深處的祠堂。

那裏，住着她的母親，韋氏。

自從和李顯離心後，韋氏就搬到了祠堂，每日吃齋念佛，不問世事。宮裏的人都說，韋皇後已經半個出家了。

李霁月走進祠堂時，韋氏正跪在佛像前，手裏撚着佛珠，嘴裏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