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濟于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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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濟于事

燭火搖曳，映着她蒼白的臉。

她瘦了很多，原本豐腴的身材變得單薄，眼角的皺紋也深了。

“母後。”李霁月輕聲喚道。

韋氏沒有回頭，依舊念着經。

李霁月跪在她身邊，看着佛像慈悲的面容，眼淚又湧了上來。

“母後，”她哽咽道，“女兒要成親了。”

韋氏撚佛珠的手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

“嫁給武延秀。”李霁月繼續說，“父皇定的親。他說……這是為了安撫武家。”

她看着母親冷漠的側臉，心裏的委屈再也忍不住。

“母後，您知道嗎？女兒不想嫁。”她聲音顫抖，“女兒心裏有別人，可父皇不在乎。他只在乎朝局，只在乎利弊權衡。女兒的幸福……在他心裏，根本不重要。”

韋氏依舊沒有說話。

但李霁月看到，她撚佛珠的手指，關節泛白。

“如果……如果聖人還活着，”李霁月哭着說，“她一定不會同意父皇這麽做。聖人雖然嚴厲，但她……她是真心疼我的。”

提到那個把持朝廷多年的女帝，韋氏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李霁月抓住母親的手：“母後，您幫幫女兒好不好？您去跟父皇說說，讓他收回成命。女兒求您了……”

韋氏終于轉過頭，看着她。

那雙曾經精明銳利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靜。

“裹兒，”她開口，聲音沙啞，“回去吧。”

“母後！”

“回去吧。”韋氏重複道，抽回手，繼續撚佛珠，“我幫不了你。”

李霁月愣住了。

她看着母親冷漠的臉，心裏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

“母後……”她喃喃道，“連您也不管我了嗎？”

韋氏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李霁月跪在那裏，看着母親念經的背影，眼淚無聲地流。

她知道，母親是真的不管了。

自從被父皇冷落，自從權力被剝奪，母親的心，就死了。

李霁月慢慢站起身，擦乾眼淚。

“女兒告退。”她低聲說，轉身離開。

走出祠堂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燭火下，韋氏依舊跪在佛像前，背影單薄而孤寂。

但李霁月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的瞬間，韋氏睜開了眼睛。

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裏，燃起了熊熊的恨意。

她看着女兒離去的背影，看着祠堂外漆黑的夜色，手裏的佛珠，越撚越快。

快了。

就快了。

李顯，你欠我的，該還了。

……

李霁月漫無目的地走在宮道上。

夜風吹過，帶着深秋的寒意。

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卻覺得心裏比身上更冷。

接受吧。

她對自己說。

沒用的。

你沒權力，沒勢力，怎麽抗争都沒用。

父皇是皇帝，他的話就是聖旨。

違抗聖旨，就是死罪。

她不能死。

她還有太多事沒做。

所以，嫁吧。

嫁給武延秀，像前世一樣，做個名義上的夫妻。

然後……等時機。

等哥哥的時機。

等十一……回心轉意的時機。

雖然她知道，後者，可能永遠等不到了。

不過，就算十一未來不願意在當她的男寵也無所謂，她從來都不是個愛強求的人。

既然選擇回來，回到這個能享受榮華富貴的地方，必然是要有所代價的，不可能什麽好事都占盡。

如此一想，李霁月突然釋然了很多。

情愛嘛，有當然最好，沒有也沒什麽關系。反正她對于十一的感情，也算是盡了力的……

……

日子過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