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卻像一場噩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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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他先放手的。

是他先躲開她的。

可是……

“李霁月，”他聲音顫抖，“我後悔了……我後悔了行不行？你別嫁給他……跟我走……我們離開長安，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李霁月心裏一顫。

跟他走？

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可普天之上莫非王土，她早就告訴過他的，她不會也不想跑！

“十一，”她閉上眼睛，聲音疲憊，“你走吧。我已經嫁人了。既然你接受不了，我們……就結束吧。”

陸灼身體一僵。

他看着她閉着眼睛的樣子，看着她臉上冷漠的表情，心裏的怒火和痛苦瞬間爆發！

“結束？”他冷笑，“李霁月，你說結束就結束？”

他俯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粗暴，瘋狂，帶着絕望和憤怒。

李霁月掙紮，推他，咬他，但他紋絲不動。

他的手開始撕扯她的嫁衣！

“十一！你放開我！”李霁月尖叫，“你再這樣，我恨你一輩子！”

“恨吧！”陸灼紅着眼睛，“反正……你也不愛我了！”

“刺啦”一聲，嫁衣被撕開一道口子！

李霁月心裏一涼，絕望地閉上眼睛。

可就在這時，十一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李霁月睜開眼，看到十一正呆呆地看着她的臉。

她的臉上，有一道血痕。

是剛才掙紮時，被他的指甲劃破的。

血珠滲出來，在燭光下，刺眼得驚人。

陸灼看着那道血痕，眼神從瘋狂，漸漸變成茫然，再變成……恐懼。

他松開了她，後退兩步，手足無措。

“裹兒……我……”他聲音顫抖，“我不是故意的……我……”

李霁月坐起身，摸了一下臉上的傷口，指尖沾上鮮血。

她看着指尖的血，又看看十一慌亂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冰冷的恨意。

“滾。”她聲音平靜，卻冰冷刺骨。

“裹兒……”

“滾！”李霁月抓起枕頭砸向他，“十一，我讓你滾！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陸灼被她砸中，卻沒有躲。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恨。

他笑了，笑得凄涼。

“好，”他點頭，“李霁月，我滾。”

他轉身，走到窗邊，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但是，”他聲音冰冷，“你別後悔。”

說完，他跳出窗戶，消失在夜色中。

李霁月坐在床上，看着空蕩蕩的窗戶，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抱着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裏，無聲地哭泣。

地上，武延秀還昏迷着。

床上，嫁衣被撕破，紅棗花生散落一地。

紅燭高照，喜字鮮豔。

可這個新婚之夜，卻像一場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