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權的野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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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權的野獸
陸灼逃出武家,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在長安的夜色中狂奔。
他不知道要去哪裏。
或許,他該回突厥,接受任務失敗的懲罰。
或許,他該找個地方,把自己灌醉,然後忘記這一切。
可是……
他忘不掉。
李霁月那張帶着血痕的臉,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他心裏。
他怎麽會……傷了她?
他怎麽會……失控到那個地步?
陸灼停下腳步,靠在一堵牆上,大口喘着氣。
夜風吹過,帶來初春的寒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和痛苦。
他閉上眼睛,腦海裏全是剛才的畫面。
她穿着嫁衣的樣子。
她幫武延秀鋪被子的樣子。
她被他按在床上,絕望掙紮的樣子。
還有……她臉上那道血痕。
“啊——!”
陸灼一拳砸在牆上,指骨瞬間破裂,鮮血淋漓。
可□□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痛。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以為他可以放手,可以看着她嫁給別人。
可是當那一刻真的來臨時,他才發現,他做不到。
他嫉妒得發瘋,痛苦得想死。然而最無力的是他什麽也做不到。她不願意跟他走,他不可能強拉走她。
可是不帶走她的話,他就只能眼巴巴的看她嫁人,無能為力的感覺實在是太痛了,痛到他甚至想此刻不如了結生命算了!
“陸灼?”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陸灼猛地睜開眼,看到李重潤站在不遠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月光下,李重潤穿着一身玄色長袍,負手而立,氣度從容。
“邵王殿下。”陸灼站直身體,聲音沙啞。
李重潤走過來,上下打量他:“宵禁還亂跑,不怕掉腦袋嗎?”
陸灼臉色一沉:“無所謂了。”
“無所謂?”李重潤挑眉,“既然死都不怕了,何不闖出些名堂來!”
陸灼握緊拳頭,鮮血從指縫滴落。
“殿下到底想說什麽?”
李重潤看着他流血的手,眼神微動,随即笑道:“沒什麽,只是路過,看到你在這裏發瘋,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又道:“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那個叫西柳的女間諜……我抓住了。”
陸灼身體一僵。
西柳?
呵,她一向愛沖動,被李重潤抓住并不意外……
“不關我的事。”陸灼冷冷道。
李重潤笑了:“很好,這個回答我很滿意。”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紙,在月光下展開。
那是一張地圖。
一張……幽州城的布防圖。
陸灼瞳孔一縮。
“這布防圖确實難拿,”李重潤慢條斯理地說,“要不是我父皇忙着應付武家,應付李家,我根本沒機會拿出來。”
他看向陸灼:“你懂我的意思嗎?”
陸灼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