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權的野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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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

或者說，他不敢懂。

李重潤收起布防圖，走到他面前，聲音壓低：“陸灼，看到心愛的女人嫁給別人，你甘心嗎？”

陸灼猛地擡眼，眼神銳利如刀。

“殿下……”

“別急着否認，”李重潤打斷他，“你對裹兒的心思，我看得出來。否則，這一路走來，你也不會冒着失去一切的風險，也要留在她身邊。”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可惜啊，你這晉升得太慢了。沒有暴亂，要配上我妹妹，怕是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陸灼看着他，心裏漸漸明白了。

李重潤……在拉攏他。

或者說，在利用他。

“殿下到底想讓我做什麽？”陸灼沉聲問。

李重潤笑了，笑容意味深長：“陸灼，你曾經說過，要為我馬首是瞻。現在，這句話還算數嗎？”

陸灼沉默片刻，點頭：“算數。”

“好，”李重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你做的很簡單——回突厥，拿到你該拿的東西。”

“什麽東西？”

“權力。”李重潤眼神銳利，“陸灼，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權力，你什麽都保護不了。包括……你心愛的女人。”

陸灼心裏一涼，李重潤說的，可不就是這樣嗎？

“殿下……”

“我只要她，”陸灼打斷他，聲音堅定，“其他的，我都可以幫你。”

李重潤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好！好一個癡情種！”他眼中閃過贊賞，“陸灼，我沒看錯你。”

他從懷中取出那張羊皮紙，遞給陸灼：“這是真的布防圖。你拿着它，回突厥，就能換到你想要的權力。”

陸灼接過地圖，手指微微顫抖。

這張圖，關系到大唐的安危。

也關系到……他的未來。

“殿下為什麽要把真圖給我？”他問。

李重潤笑容淡去，眼神變得深邃，他意味深長道：“因為……我需要一場慘敗。只有敗了！我才能重掌兵權，至于之後的事，我想你也應該猜得到。”

他看向陸灼：“況且，你不是也跟突厥有仇嗎？你也該去報你的仇了！”

陸灼意味深長的看向李重潤。

他明白了。

李重潤在布局。

布一個很大的局。

而他陸灼，是這個局裏，很重要的一顆棋子。可若是能達成心願，他心甘情願成為李重潤的棋子。

“天牢把守如何？”陸灼問。

“今晚，”李重潤壓低聲音，“天牢的守衛會換班。換班的時候，有一炷香的時間，守衛最松懈。你可以趁那個時候，去救西柳。”

陸灼眼神一凝：“殿下連這個都安排好了？”

“當然，”李重潤笑道，“不然，我怎麽敢讓你去？”

他頓了頓，又道：“至于李多祚這個身份……你暫時還不能丢。我會想辦法，讓‘李多祚’去執行任務，離開長安一段時間。等你從突厥回來，這個身份，還可以用。”

陸灼心中一動。

他意味深長地看着李重潤：“殿下的計劃……很周密。”

“不周密不行的。”李重潤嘆了口氣，“我那個父皇，雖然糊塗，但也不是傻子。我必須小心再小心。”

他看向陸灼：“陸灼，你願意替我達成我的心願嗎？”

陸灼沉默片刻，單膝跪地。

“殿下。”他聲音低沉，“陸灼……定為殿下馬首是瞻。”

李重潤扶起他，眼中閃過滿意。

“好。”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陸灼：“這是我的手令。你拿着它，可以去城西的‘月仙樓’，那裏有我的探子。他會幫你找到藏在長安的突厥人。”

陸灼接過令牌，握在手中。

冰冷的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

“殿下，”他問，“我救出西柳後，直接回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