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張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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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張氏

次日清晨，武延秀在頭痛欲裂中醒來。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上蓋着棉被。而床上，李霁月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床邊，靜靜地看着他。

晨光透過窗棂灑在她臉上，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新婚的嬌羞，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她臉上那道血痕已經結痂，像一道細小的傷疤，橫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武延秀愣了片刻，才想起昨晚的事——他被人打暈了。至于後面的事，他不敢想，也不想想……

“公主……”武延秀掙紮着坐起身，後頸還在隐隐作痛，尴尬地開口，“我……”

“抱歉啊，”李霁月卻先開口了，聲音平靜無波，“害你受傷了。”

武延秀又是一愣，随即苦笑：“是我抱歉才對，這麽不中用就暈了。”

他看向她臉上的傷，眼神複雜：“你的臉……”

“沒事。”李霁月擡手摸了摸那道血痕，語氣淡漠，“小傷。”

兩人相顧無言，氣氛尴尬得幾乎凝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侍從的聲音：“公子，公主，該去敬茶了。”

武延秀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好，我們這就來。”

他看向李霁月，李霁月已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走吧。”她說。

……

武家的正堂裏，氣氛莊重而壓抑。

武延秀的父母——武承嗣和鄭氏坐在主位上，臉色都不太好看。旁邊還坐着武延秀的姑姑，也就是武崇訓的母親，張氏。

李霁月走進正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穿着公主的朝服，頭戴金冠，氣度雍容，與昨晚那個穿着嫁衣、狼狽不堪的新娘判若兩人。

武承嗣和鄭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滿。

公主又如何？

嫁進了武家，就是武家的媳婦。敬茶是規矩，就算是公主，也不能免俗。

可他們也知道，李霁月畢竟是皇帝的嫡女，又是掌上明珠，不能太過為難。

“公主來了。”武承嗣開口，語氣還算客氣。

李霁月微微颔首，走到堂前。

侍女端上茶盤，李霁月端起一杯茶，走到武承嗣面前，微微彎腰，将茶遞過去。

她沒有下跪。

武承嗣臉色一沉，但還是接過茶，抿了一口，說了幾句場面話。

李霁月又給鄭氏敬茶，同樣只是彎腰。

鄭氏接過茶，臉色也不好看，但終究沒說什麽。

輪到張氏時，氣氛陡然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