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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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月很堅定。

李重潤沉默了片刻，終于點頭：“好，我派人去尋他。”

“多謝哥哥！”李霁月行了一禮，匆匆離開了書房。

李霁月離開後，李重潤這才對暗處吩咐：“讓走到一半的陸灼趕緊回來一趟。”

……

李霁月坐在西廂房裏，直到第二天才等到心心念念的男人。

陸灼見此情形，以為公主不喜歡他身上的汗味，便停了下來，怕再次熏到她，讓她不舒服。

他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看着她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心裏湧起一陣不安。

李霁月坐在椅子上恢複了好久，才擡眼看他。

她一想到自己可能真的懷孕，就悲從中來。忍不住淚珠子在眼眶打轉。她的命好苦啊，不就睡過幾次嗎？怎麽就懷孕了？

她不是不喜歡孩子。

只是……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她剛成親，父皇會怎麽看她？朝臣會怎麽議論她？

還有武家……武延秀的那個混蛋姑姑，一定會趁機落井下石。

越想越難過，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公主……”陸灼見她哭了，心裏一緊，連忙上前一步，“您怎麽了？不舒服嗎？”

李霁月苦澀的搖了搖頭，移開了目光。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可是，眼淚卻止不住。

陸灼見她這樣，更擔心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她身邊，蹲下身，仰頭看着她。

“公主，”他的聲音很輕，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您……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李霁月看着他關切的眼神，心裏越發委屈。

原本的三分難過，現在起碼又多加了五分，眼眶也越發紅了。

她要是真懷孕了該怎麽辦？

是生下來還是不要？

是告訴他還是瞞着他？

李霁月對小孩的感情很複雜，既喜歡又害怕。她喜歡孩子天真爛漫的樣子，喜歡他們軟軟糯糯地喊“娘親”。可是，她也害怕——害怕自己當不好一個母親，害怕孩子會像她一樣，活在別人的非議和眼光裏。

她不敢想象若是真懷了孩子，她要怎麽去處理？

若是生下來，她和他之間的關系會如何，她又該用什麽身份生活在一起？

若是十一不要這個孩子，那她又該如何？

李霁月越想越亂，她不禁伸手撫摸上小腹。

這個地方，現在還很平坦。

可是，如果裏面真的有一個小生命……

它正在慢慢長大。

是她和十一的孩子。

陸灼見李霁月越哭越傷心，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未見過公主這樣。

在他印象裏，公主永遠是驕傲的、張揚的、甚至有些蠻橫的。她可以因為一點小事就發脾氣，可以因為不喜歡就摔東西，可以因為不高興就罵人。

可是，她很少哭。

至少，很少在他面前哭。

“公主……”他伸手，想替她擦眼淚，卻又不敢碰她，手停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李霁月搖頭又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想告訴他，她可能懷孕了。

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萬一……萬一不是呢？

萬一只是她多想了呢？

陸灼見李霁月這副模樣，也不敢貿然離開，只好吩咐外頭守着的阿秋端水來，随後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靜靜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