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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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李霁月毫不猶豫的拒絕。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要。

她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懷孕。

如果懷孕了，該怎麽辦？

她想着，又忍不住看向自己的小腹。

她真的要當母親了？

這個念頭讓她既期待又害怕。

陸灼不死心，又問：“那公主想做什麽？屬下陪您。”

李霁月想了想，突然腦海靈光一閃，說道：“去逛逛年貨街吧。”

快過年了，年貨街應該很熱鬧。

也許，熱鬧能讓她暫時忘記煩惱。

陸灼點頭應了：“好。”

……

二人相攜而行，離開了公主府，朝着皇城西邊的集市所去。

李霁月想去買些胭脂首飾之類的。

可是，一想到若是懷孕的話，就不能化妝也不能戴首飾，她又覺得懷孕真麻煩。

年貨街位于鬧市，這裏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各種攤販叫賣聲不斷傳來，紅燈籠挂滿了整條街，空氣中彌漫着糖炒栗子、烤紅薯、油炸果子的香味。

李霁月逛街就像在撒錢。

她看到什麽買什麽——胭脂水粉、珠釵首飾、绫羅綢緞、新奇玩意兒……

只有不斷的東買西買，才能讓她心情高低好受一些。

雖然他現在是李校尉，俸祿要比當侍衛時高一些，但任憑公主如此揮霍，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陸灼默默跟在後面，看着她買買買，心裏盤算着這個月的俸祿還夠不夠。

雖然他一直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但見她即使什麽都買，也還是意興闌珊，提不起興趣反而開始打哈欠。

她累了。

陸灼看了看四周，見有一處馄饨攤，便對李霁月提議：“公主，走了這麽久，餓了吧？不如……吃點東西？”

李霁月點頭。

她一直在公主府等他，晚飯也沒吃多少，的确有點餓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特別容易餓。

陸灼笑了笑，便牽着李霁月朝着馄饨攤走去。

馄饨攤不大，只有幾張簡陋的桌子，但收拾得很乾淨。

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見他們過來，連忙招呼：“兩位客官，吃馄饨嗎？老婆子包的馄饨，皮薄餡大，湯鮮味美！”

“來兩碗。”陸灼說。

“好嘞！”老婆婆聽罷連忙點頭，沒過多久，兩碗熱氣騰騰的馄饨很快便端了上來。

馄饨的湯很清，上面飄着幾片蔥花和蝦皮，香氣撲鼻。

李霁月拿起湯匙盛了一口放進嘴巴裏。

味道還不錯。

但比起之前在廬陵遇見的馄饨攤，味道還是差了些。

不過，好在也不難吃。

她餓得很，便低頭吃了起來。

陸灼看她胃口大開，也跟着心情愉悅。

他喜歡看她吃東西的樣子——小口小口的，很斯文，但速度卻不慢，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松鼠。

可愛極了。

吃着吃着，李霁月突然發現自己的裙擺被人拽住。

她回頭，便見一個臉髒兮兮的小女孩扯她的裙子。

小女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穿着一身破舊的棉襖，頭發亂糟糟的，臉上滿是污漬。她一雙黑亮的眸子滴溜溜的看着李霁月，懷裏抱着一只破布老虎，看上去有些慘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