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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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決心

這不僅僅是一份免死憑證，更是奶奶給她的——自由。

“奶奶……”她哽咽着，撲進奶奶的懷裏，放聲大哭。

奶奶輕輕拍着她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好了，好了，”她柔聲說，“我的裹兒長大了，該學會自己飛了。”

哭了許久，李霁月才擡起頭，擦乾眼淚。

女帝看着她紅腫的眼睛，笑了笑：“走吧，幫奶奶打開門。”

她走到陵墓的一側，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石磚上按了幾下。

“咔嚓”一聲輕響，石磚凹陷下去，露出一個暗格。

武則天從暗格裏取出一把青銅鑰匙，插入旁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鎖孔。

“轟隆——”

沉重的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裏面漆黑一片，只有幾盞長明燈在深處幽幽地亮着。

奶奶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李霁月最後一眼。

“裹兒，”她說，“記住奶奶的話——這個世界，只圍着你轉。”

李霁月一愣：“什麽？”

“所以，”奶奶笑了，笑容裏有一種看透一切的釋然，“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千萬不要有任何顧慮。”

說完，她轉身，一步步走下階梯。

她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黑暗深處。

“奶奶！”李霁月忍不住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只有石門緩緩關閉的聲音。

“轟——”

最後一道縫隙合攏，陵墓恢複了原狀。

李霁月站在門外，手裏緊緊攥着那卷鐵券，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她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奶奶了。

那個曾經執掌天下的女人，那個給了她最後一份自由的老人，從此将長眠于此，與她的愛人永遠在一起。

……

李霁月回到武家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她走進自己的院子，發現武延秀的東西都不見了。

阿秋迎上來，小心翼翼地說：“公主，驸馬他……搬去書房了。”

李霁月愣了一下，随即點頭：“知道了。”

她走進房間，坐在梳妝臺前，看着鏡子裏那張蒼白的臉。

肩膀上的咬痕還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今天發生的一切。

十一的瘋狂，奶奶的離去，還有……手裏這卷沉甸甸的鐵券。

她打開鐵券，借着燭光，仔細看着上面的字。

“賜安樂公主李霁月：卿恕九死，子孫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責……”

後面是密密麻麻的條款，最後蓋着女帝的玉玺——那是真正的、具有無上權威的印記。

有了這個，她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和離。

李霁月握着鐵券，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該用嗎？

該拿着它，去逼父皇同意她和武延秀和離嗎？

如果用了，她和武延秀之間最後那點情分，恐怕也就徹底斷了。

如果不用……難道她要繼續困在這段婚姻裏，困在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李霁月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許多畫面。

武延秀痛苦的眼神，十一瘋狂的吻，奶奶釋然的笑容……

還有前世，她死在突厥密室的那個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