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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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這種一天天的流逝，一年過去，武家的人再也沒來刁難過她，至于十一，也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了消息。

唯一有的，只是聽說那離開中原的陸灼又走上了前世的路，似乎連破大唐好幾座城池，不過，她已經和這人沒任何交集了，她根本不關心那些……

“公主，”阿秋端着一碗參茶走進來，輕聲說，“您喝點茶吧，暖暖身子。”

李霁月睜開眼，接過茶碗，卻沒有喝。

“阿秋，”她突然問，“你覺得……我和以前比，變了嗎？”

阿秋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公主怎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想知道。”李霁月說，“你說實話。”

阿秋猶豫片刻，低聲說：“公主确實……變了一些。”

“哪裏變了？”

“以前的公主，”阿秋說，“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從來不會看誰的臉色，哪怕是陛下，您也從來沒怕過。”

她頓了頓，繼續說：“可現在……公主好像總是心事重重的，做什麽都猶豫，都顧慮。”

李霁月握着茶碗的手，微微顫抖。

是啊。

她變了。

前世，哥哥死了，她沒了靠山，都敢撺掇韋氏給父皇下毒，只為了争那個皇太女的位置。

雖然最後失敗了，但至少……她敢。

可現在呢？

哥哥還活着，她有靠山，有奶奶給的鐵券，有公主的身份……

她卻前怕狼後怕虎，連和離都不敢去說。

這算什麽？

“阿秋，”李霁月突然笑了，笑容裏有一種豁然開朗的釋然，“你說得對。”

她放下茶碗，站起身，一把抱住阿秋。

“謝謝你，阿秋。”

阿秋被她抱得莫名其妙，手足無措：“公主，您……您怎麽了？”

“我沒事，”李霁月松開她，眼睛亮晶晶的，“我只是想通了。”

想通了。

奶奶說得對。

這個世界，只圍着她轉。

她想做什麽，就該去做。

為什麽要委屈自己？為什麽要顧慮這個顧慮那個？

她是李霁月，是大唐的公主，是女帝親口承認的“從來不是委屈求全的人”！

“阿秋，”李霁月說，“明天一早，我要進宮。”

……

第二天清晨，李霁月早早起床，換上了公主的朝服。

她将那卷鐵券仔細收好，放在袖袋裏，然後坐上馬車，朝皇宮駛去。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李霁月下了車，徑直朝父皇的寝宮走去。

一路上，宮人們紛紛行禮避讓，她卻看都沒看，腳步堅定而急促。

她要去找父皇。

她要拿着鐵券，逼他同意她和武延秀和離。

她要結束這段荒唐的婚姻，結束這場折磨。

可是，當她走到寝宮外時，卻聽見裏面傳來激烈的争吵聲。

是韋後的聲音。

“那些突厥人都連破好幾座城池了！你的那些大将全是些廢物！根本守不住邊關！如此局勢下，你還要忌憚自己的兒子！你到底再想什麽！”

李霁月腳步一頓。

突厥犯邊？

有那麽嚴重嗎？她最近都沒怎麽關注過……

緊接着，是李顯憤怒的聲音：“你不是信佛嗎？回去念你的青燈古佛！邊關的事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