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升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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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升天

戰馬沖入狹窄的巷道，陸灼勒馬轉向，拐進一條更隐蔽的小路。右肩的傷口血流不止，溫熱的液體浸透了铠甲內襯，順着臂膀往下淌。他感到一陣眩暈，但強行穩住心神。

“王爺，醒醒！”他低聲呼喚身前昏迷的李重俊。

李重俊沒有反應，額頭上有一道被碎石劃破的傷口，鮮血糊了半張臉。陸灼探了探他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他松了口氣，繼續策馬前行。

這條小路通往城西的廢棄染坊，是陸灼事先準備好的藏身點之一。染坊早已荒廢多年，周圍住戶稀少，且有多條暗道可以通往城外。

抵達染坊時，天色已近黃昏。陸灼艱難地下馬，将李重俊從馬背上拖下來，扶進染坊內一間相對完好的屋子。他撕下衣擺，簡單包紮了自己的傷口，又檢查了李重俊的情況。

除了額頭的外傷，李重俊身上還有幾處擦傷，但都不致命。真正讓他昏迷的是爆炸的沖擊。陸灼取來水囊，小心地喂了他幾口水。

“咳咳...”李重俊終于有了反應，劇烈地咳嗽起來。

“王爺，您醒了。”陸灼低聲道。

李重俊睜開眼，眼神先是迷茫，随即變得銳利：“我們...逃出來了？”

“暫時安全了。”陸灼點頭，“但追兵很快就會搜到這裏，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長安。”

李重俊掙紮着坐起身，環顧四周破敗的環境：“這是哪裏？”

“城西的廢棄染坊。”陸灼簡短回答，“我準備了乾糧、水和兩套平民衣服。天黑後，我們從密道出城。”

李重俊盯着他，突然問：“陸灼，你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切，對嗎？包括城牆下的炸藥。”

陸灼沒有否認：“若不提前準備，今日我們都會死在玄武門下。”

“你為何要救我？”李重俊的眼神變得複雜，“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獨自逃生，甚至...可以拿我的人頭去向李重潤邀功。”

陸灼包紮傷口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李重俊：“王爺以為，我為何要投靠您？”

李重俊沉默。這個問題他問過多次，陸灼總是以“不滿李重潤鳥盡弓藏”為由搪塞過去。但今日之事讓他明白，陸灼的目的絕非那麽簡單。

“你不是真心效忠于我。”李重俊緩緩道，“你只是在利用我，達成某個目的。”

李重俊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明白了——這些人是陸灼早就安排好的。

“你算哪邊的人？是中原人？”李重俊的聲音顫抖，“還是突厥人？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陸灼終于轉過身，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曾經英俊的面容此刻毫無表情，只有眼中燃燒着某種李重俊看不懂的東西。

“重要嗎？”陸灼反問，“王爺現在應該關心的，是自己的處境。”

刀疤漢子帶着人回來了，身上沾着血跡，但無人受傷。他向陸灼彙報：“全部解決，屍體已處理。”

“很好。”陸灼點頭，然後看向李重俊，“綁起來。”

“你敢！”李重俊後退一步，但立刻被兩人按住。

陸灼走到他面前，從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刀身上刻着複雜的吐蕃符文。

“陸灼，我待你不薄！”李重俊掙紮着，“你為何要背叛我？”

“背叛？”陸灼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諷刺，“王爺，您真的以為，我會效忠一個為了皇位可以犧牲一切的人嗎？您和李重潤，有什麽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