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升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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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匕首已刺入李重俊的大腿。李重俊慘叫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褲腿。

“這一刀，是為犧牲的所有士兵。”陸灼拔出匕首，鮮血順着刀刃滴落，“你們李氏皇族，為了權力可以犧牲任何人——将士、百姓，甚至自己的骨肉至親。”

李重俊疼得冷汗直冒，但他強忍着沒有昏過去：“你到底想怎麽樣？”

陸灼蹲下身，與他平視：“我要用你，換一個人。”

“誰？”

“安樂公主，李霁月。”

李重俊瞳孔驟縮：“你瘋了！她是李重潤最疼愛的妹妹，他怎麽可能用她來換我？”

“他會換的。”陸灼站起身，語氣篤定，“因為李重潤比任何人都清楚，李霁月對他來說意味着什麽。”

他轉身對手下道：“季，你過來。”

一個身材瘦削、面容普通的年輕人走上前。他看起來毫不起眼，屬于那種扔進人堆裏就找不到的類型。

“你去長安，找到公主的藏身之處。”陸灼吩咐，“告訴她，太子李重潤如何設計陷害我，如何在玄武門下對我下殺手。記住，盡量說慘些。”

季點頭：“屬下明白。”

“還有，”陸灼補充，“告訴她，李重潤對她的感情，讓她好好想想究竟是什麽。”

季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是。”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動作輕捷如貍貓。

陸灼又看向另一個手下：“放走一個追兵，讓他帶話給李重潤：想要李重俊的命，就用安樂來換。地點和時間，我會另行通知。”

“将軍，您的傷...”季擔憂地看着陸灼還在流血的肩膀。

陸灼擺擺手，走到溪邊，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拔出肩頭的箭矢。鮮血噴湧而出，他咬緊牙關，用布條緊緊包紮。整個過程他沒有發出一聲呻吟，只有額頭上暴起的青筋顯示着劇痛。

包紮完畢，他走到溪邊，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月光下，那張臉蒼白如紙，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李重潤，”他對着水面輕聲說，“這一次，你再也留不住她了。”

……

次日清晨，季找到了李霁月藏身的小院。

羅莎開門時，警惕地打量着這個陌生的年輕人：“你找誰？”

“我找安樂公主。”季的聲音平靜，“是李校尉讓我來的。”

聽到“李校尉”三個字，羅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讓他進了門。李霁月正在院中發呆，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到季的瞬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公主。”季單膝跪地，“李校尉命我前來，向您禀報一些事情。”

“十一...他還活着？”李霁月的聲音顫抖。

“校尉還活着，但傷勢嚴重。”季擡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悲憤，“太子李重潤在玄武門下設計圍殺校尉，校尉拼死才逃出生天。”

李霁月感到一陣眩暈，她扶住旁邊的石桌：“你...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