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的東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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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點！将軍說了，這女人還有用，讓你們嘴巴放乾淨點。”

“怕什麽？反正她也聽不懂。不過說真的，将軍這招夠狠啊。假裝侵犯她，讓二皇子以為她已經被玩廢了，沒興趣了，這才順利把人弄到手。”

“要不怎麽說将軍厲害呢？潛伏在大唐那麽多年，把那個安樂公主迷得神魂颠倒，最後連人帶情報一起弄回來。這回立了大功，可汗肯定重重有賞。”

“那當然。不過話說回來，将軍對那公主，到底是真心的還是...”

“管他真心假意？咱們當兵的，完成任務最重要。女人嘛，玩過就算了。”

污言穢語不斷傳入耳中，李霁月的心一點點沉入冰窟。

将軍？該死的陸灼竟然假扮成十一！太可惡了！

所以...所以他潛伏在大唐，接近她，對她好，說愛她...全都是假的？全都是為了任務？

她想起船艙裏，他跪在耶律·羅面前卑微請罪的樣子；想起他說“饞得厲害”時那輕佻的語氣；想起他為自己穿衣服時，那溫柔的動作和話語...

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李霁月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她想起在長安的那些日子，想起十一，不，應該是陸灼看她的眼神。

那些寵溺，那些柔情，難道都是演出來的嗎？

一個人，真的可以演得那麽真嗎？

馬車突然停下。外面傳來嘈雜的人聲，似乎到了某個關卡。有人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确認她還在昏迷中，又放下了簾子。

“到了王城了，直接送去老地方。”

“将軍呢？”

“将軍先去見可汗複命了。讓我們把人看好，等他回來處置。”

馬車重新啓動，駛入城內。李霁月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到外面是陌生的街道，建築低矮，行人穿着與中原迥異的服飾。空氣中彌漫着牛羊和香料的味道。

這就是突厥的王城。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下。李霁月被兩個粗壯的婦人從車裏拖出來，帶進一座由石料和土塊建成的堅固建築。她們把她扔進一間簡陋的木屋，鎖上了門。

木屋裏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個破舊的木盆，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窗戶開得很高，釘着木條，透進來的光線有限。

李霁月掙紮着坐起來，試圖解開手上的繩子。但繩子綁得很緊，她試了半天，手腕都磨破了皮，也沒能掙脫。

就在這時，門開了。

一個蒙面人走進來，手裏端着一碗水。他走到李霁月面前，蹲下身，扯掉她嘴裏的布條。

“喝。”聲音嘶啞，聽不出年齡。

李霁月別過臉。

蒙面人也不強迫，只是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他捏住李霁月的下巴，強迫她張嘴，将藥丸塞了進去，然後灌了一口水。

藥丸順着喉嚨滑下，帶着一股苦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