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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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9月1日，坦克集群碾過波蘭邊境，炮火撕裂夜空。

“第二次世界大戰，就此爆發。”

鏡頭快速鋪展，完整呈現戰火軌跡。德軍裝甲部隊馳騁平原，俯沖轟炸機呼嘯着投下彈藥；巴黎凱旋門下，德軍列隊行進，法國宣告投降；倫敦夜空被□□點亮，民衆躲入地下隧道，懷抱孩童瑟瑟避難；東線蘇聯境內，泥濘困住戰車，士兵裹着破舊衣物，在嚴寒中苦苦支撐。

“德軍憑借機動戰術橫掃西歐，法國迅速敗亡，英國苦苦堅守。當戰火蔓延至蘇聯境內，德軍漸漸陷入東西兩線同時作戰的苦戰。”

畫面暗下片刻，随即亮起。蘇聯紅軍在斯大林格勒的斷壁殘垣中發起反擊，炮火直抵柏林中心城區。一面旗幟，最終插上了國會大廈的穹頂。

“1945年4月，蘇軍攻入柏林，希特勒在地下堡壘中自盡。”

5月7日，德國正式簽署文件，宣布無條件投降。

整座柏林化作一片巨大廢墟，斷牆殘垣随處可見。婦女俯身于瓦礫堆中，挖掘可果腹的土豆；孩童在彈坑邊撿拾彈殼。街巷之內幾乎不見青壯男子，或是戰死沙場，或是淪為戰俘。

雁非的聲音放得極輕，帶着一絲沉郁：“短短不到三十年，德國兩次将整個世界拖入戰火。這一次戰敗，代價遠比第一次更加慘痛，整個國家走向分裂。”

地圖被分割為左右兩部分，界限清晰分明。

“戰後，德國由美、蘇、英、法四國分區占領。1949年，兩個政權先後建立：西側為聯邦德國，依附西方體系；東側為民主德國，隸屬于蘇聯陣營。昔日統一的國度，從此一分為二。”

柏林城地處東德腹地，同樣被界線分割。西柏林如同一座孤島，被周遭土地層層環繞。畫面裏，磚石、鐵絲網、水泥板層層堆砌，一道高牆緩緩成型。

“1961年，柏林牆修築完成。一夜之間，同一座城池的百姓被分隔成兩個世界。牆的兩側，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曾有人冒險翻越高牆，最終倒在槍口之下。”

畫面最終定格在斑駁的柏林牆上，牆面布滿各色塗鴉。一名士兵伏在鐵刺網後方，槍口朝向牆下的道路，戒備森嚴。

雁非短暫停頓，良久才繼續說道：“一個曾經雄霸一方的統一國家，就此分裂。一個妄圖征服歐洲的民族，被一堵高牆生生阻隔，這樣的割裂狀态，足足延續了四十餘年。戰争的創傷、分離的痛苦，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人心中。然而，裂痕之中，也有人在尋找彌合的路。”

沉寂在屏幕前蔓延，許久之後，數條彈幕緩緩浮現，有文臣的深思，有武将的感慨，也有平民的嘆息。

【恃強好戰，兩度傾覆社稷，教訓何其慘痛。】

【一牆隔骨肉，山河分裂，此乃窮兵黩武之惡果。】

【後人觀此，當知國不以兵強為恃，惟以節制動天下。】

天幕上柏林牆畫面緩緩淡去。滿目皆是連片廢墟，斷壁殘垣堆疊如山。婦人俯身于碎石瓦礫間，細細翻尋可果腹的食物；孩童徘徊在彈坑之側，撿拾遺留的彈殼。天地蒙着一層灰翳，大地黯淡，幸存者的面容裏，也盡數浸着沉郁與麻木。

雁非的聲音再度響起，語調輕緩，字字清晰，沉凝之中帶着引人深思的力量。

“這場席卷多國的戰争落幕之後，這片土地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城池盡數淪為焦土，整片區域被分割成兩部分，百姓只能在斷壁殘垣中艱難求生。回顧過往，此地曾因窮兵黩武接連落敗，而這一次，當地人選擇了和從前截然不同的道路。”

畫面切換至莊嚴的法庭。這裏不是殺伐的戰場，而是公允的審判之地。法官端坐高臺，被告席上排列着一衆主導戰亂、犯下惡行的主事者，有人垂首不語，有人神色漠然。旁聽席座無虛席，執筆記錄的記者往來其間，氣氛肅穆。

“如今畫面所至之處，名為紐倫堡。戰勝一方沒有動用私刑報複，而是搭建公堂，對挑起禍亂、作惡多端之人進行公開審判。一樁樁惡行被梳理羅列，一件件實證被當衆展出。這般做法，不為宣洩心中仇恨，只為讓天下人看清，昔日在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竟坦然認下所有罪責？】

【換作他國，早已想方設法脫罪。】

【這般坦蕩，世間少有。】

畫面流轉，法庭之上宣判結果陸續傳出，有人被判處極刑，有人終身監禁。這場審判，持續了近一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