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雪清河主动找方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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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长老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确实。若他真动了杀心，我们恐怕就回不来了。”

比比东没再看他们，而是把玩着指尖一枚银色指环，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那个方凡，你们看到了吧？”

她的声音缓和了些，像终于问到了她真正关心的事，

“感觉怎么样？”

菊长老与鬼长老对视一眼。又是菊长老先开口：

“那小子，很特别。特别到我根本看不透。”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

“他看着散漫，像整天都在喝酒睡觉。

可往那里一站，浑身上下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没有。

就像一柄已经入了鞘的剑，明明没有杀气，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教皇冕下，我斗胆说一句，这人若不能为友，最好也别为敌。”

比比东听完，久久没有说话。殿中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响。

她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像一张无边的网，把她所有的心思都裹在里面，谁也看不透。

“玉小刚这废物。”

比比东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慢慢折起，指尖一寸一寸地压过纸边，像是要把什么不好的情绪也一并叠进去。她倒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只是想让菊、鬼二人去探一探那护道者的深浅，不曾想却闹得满城风雨，还惊动了雪清河。

若处理不好，倒真成了麻烦。

她这么想着，面上却分毫不显，只对菊鬼二人道：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

鬼长老与菊长老对视一眼，不再多留，转身走出教皇殿。

两人都知道教皇此刻心情不好，脚下都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比比东走到殿外，夜风迎面扑来，吹得她黑袍上的金纹如波光般浮动。

她站在阶上，望着远处层叠的殿宇和教城里的灯火，心里却没来由地有些发空。

也就在这时，一只灰羽信鸽从夜色中钻出来，扑棱棱落在她面前的石栏上，爪上系着个小竹管。

她眉头微动，伸手将竹管取下，倒出里面的小卷信纸。

“教皇冕下，少主说，不要再试探方凡。方凡是她的朋友。

玉元震的事，令她登临星斗大帝之位更近了许多。所以，不要为了玉小刚而坏了大计！少主说！不是我说的！”

短短几行字，用词凌乱，却把想说的都说了。

比比东捏着纸条，指尖微微收紧。

信是蛇矛写的，可那字里行间全是那个孽种的意思。

她站在风里，冷笑了一下。少主，什么少主。

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没死呢。

一个连正经名分都没有的丫头，也敢来教本座如何做事？

她凭什么？凭她那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还是凭她这些年在天斗帝国埋下的那点暗棋？若放在从前，比比东或许会将这张纸条撕得粉碎。

可今日她没有。

她只是将纸条收入袖中，转身走回殿内，在教皇宝座上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两个字：“可以。”

笔尖划过纸面时，她的手没有一丝迟疑。

寄出信后，她便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烛火一明一灭，映着她那张美艳而阴郁的面孔。

而此时的雪清河已经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