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雪清河主动找方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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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一身不惹眼的月白长衫，头上只别了根素玉簪，没带什么随从，只让蛇矛长老留在暗处，自己则穿过城中小巷，去了方凡落脚的客栈。

他走得不快，却极稳，像每一步都踩在既定的路线上。到了方凡房门外，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方凡散漫的声音。

雪清河推门进去，便见方凡歪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转着一只空酒杯。

朱竹清坐在桌边，宁荣荣趴在一旁翻看一册画本。

两人见是他，都止了声。

雪清河先朝她们温温一笑，点了点头，才看向方凡：“想跟你单独谈谈。”

方凡看了看朱竹清，又看了看宁荣荣，懒声道：

“你们先出去吧。”

朱竹清起身，顺手将酒壶放在他手边。

宁荣荣经过雪清河身边时，还偏头打量了他一眼，才跟着朱竹清出去，将门从外面轻轻合上。

“好了，有什么事？”

方凡问。

他没起身，只把空酒杯往榻上一丢，那杯子骨碌碌滚了半圈，被雪清河伸手接住放回桌上。方凡扬了扬眉，觉得这人倒是有趣。

“比比东做的蠢事，与我无关。”

雪清河开口，声音平和，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干系的事，

“据我所知，她是为玉小刚出手，又命菊鬼二人来试探毒不死前辈，才闹出今晚这一场。我知晓之后，已经去信与她说过，让她不要再试探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凡脸上，极认真地道，“我不希望你误会。”

方凡没有马上接话，只伸手去摸酒壶，饮了一口。

酒入喉中，他半眯起眼，似品了品，才不紧不慢道：

“我知道这事与你无关啊。”

他把酒壶放在膝上，抬眼看雪清河，似笑非笑，

“你不就是为此来跟我解释的么？”

雪清河一愣，随即失笑。那笑容清润温和，带着点被看穿后的坦然：

“是。”

他轻声道，

“我怕你因此不快，便觉得还是过来说一声好些。”

方凡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窗外。夜色沉沉，檐角那盏风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他“嗯”了一声，道：

“行，我知道了。”

方凡说得极淡，可雪清河听得出，那里面没有介怀。

于是他又补了一句：

“我也去信警告过比比东了，让她不要再做蠢事。”

方凡闻言，懒懒地偏过头来，脸上带着三分酒意七分玩味：

“玉小刚可是比比东的初恋。当年她为了玉小刚，差点连武魂殿都不要了。她是恋爱脑，玉小刚虽然如今人老色衰，可在她心里，怕还是那抹白月光。”

他说着，还耸了耸肩膀，语气像在说一桩街巷里听来的风流闲事。

雪清河听了，半晌没说话，只觉一阵无语。

他当然是知道这些旧事的。

只是这些事从一个男人嘴里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总让他生出一种荒诞感。

他张了张嘴，到底只叹了口气：

“这我倒不怀疑。否则她也不会为了一个被逐出门的废物，派两位长老过来试探。她这人，看着冷，可有些地方，到底是旧的。”他说到“旧的”二字时，语气里带了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