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居民的擔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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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許輕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拍胸脯，沒有提高音量，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就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就像在說“今天的湯多熬了半小時”一樣自然。

但正是這種自然的篤定，讓在場的幾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貍貓精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再說，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角落裏，一個一直沉默的白發老太太——據說是附近土地廟裏跑出來的一個小土地婆——緩緩擡起頭，看了許輕舟一眼，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低下頭，繼續慢慢地喝她那碗不放鹽的素面湯。

那晚打烊之後，許輕舟一個人坐在吧臺後面，面前放着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旺財蹲在櫃臺上，安靜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在吹牛？”許輕舟問它。

旺財歪了歪頭，沒有叫，只是跳下櫃臺，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然後蜷縮在他的拖鞋旁邊，閉上了眼睛。

許輕舟低頭看着它，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背脊。

“放心吧。”他說，聲音很輕，像是說給旺財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不會讓這店出事的。”

他擡起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街道上空無一人，路燈孤零零地亮着，投下一圈又一圈昏黃的光暈。遠處的天際線上，隐約可以看到城市燈火的反光，像是另一個世界投射過來的、模糊而遙遠的信號。

這座城市的夜晚，依然安靜。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正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逼近。它們藏在陰影裏，藏在風聲裏，藏在那些忽然減少的客流和忽然出現的陌生面孔裏。

他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麽，也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真正現身。

但他知道一件事——

這間小店，是他的地盤。

來吃飯的，就是他的客人。

他不會讓任何人，毀掉這個地方。